金井綜合醫院的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柳蓮二久違地來到這里,有些恍如隔世。
在他的記憶中,幸村精市生病住院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了,可轉眼間,這變成了最近才發生的事情。
而今天他并不是特意來看望幸村的。
根據他這具五年前身體的記憶,前幾天網球部的正選們才來統一探望過幸村。
他很清楚,以幸村的自尊心,大概不會喜歡別人時常來探望,看到他如此“無能”的樣子,尤其是平日里關系親近的隊友。
事實上,他今天來到這里只是純粹的偶然。
今天是寒假的第一天,因為東京有自己感興趣的博物展覽,柳蓮二去了一趟東京。
回程的時候,電車出了故障,司機來了個急剎車。為了救差點摔倒的老奶奶,柳蓮二充當了肉墊,卻不小心挫傷了撐著地的左手。
在一直鞠躬感謝的老奶奶面前,柳蓮二云淡風輕地一笑而過,但堅持到下了車,才終于沒忍住手腕的隱隱作痛,皺起了眉頭。
柳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左手,雖然只是簡單的挫傷,傷的也不是慣用手,但保險起見,他還是讓醫生做了最穩妥的處理。
回溯起今天發生的事情,柳陷入了沉思。
在他原本的時間線上,雖然不記得如何度過今天,但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并不知道東京有這么一場博物展覽。正因為如此,后來他才會覺得后悔,以至于回到過去之后,第一時間買了參加展覽的門票。
也就是說,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他不會去東京,更不會傷到左手。
雖然知道蝴蝶效應的存在,但這件事的發生像是一記重錘砸下,提醒了他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改變自己已知的未來。
不管是好的意義,還是壞的意義,他回到五年前這件事都代表著,他能夠改變一些事情那些讓他遺憾的事情。
但遺憾的事情
柳蓮二有些不解,他不知道
“柳”
循聲望去,穿著病號服的幸村精市正環著手臂站在柳蓮二面前。
雖然在外人看來這樣的姿態很是霸氣四射,但經歷過那些年的柳蓮二卻知道,現在擺出這樣姿態的幸村內心有多忐忑。
眼前比五年后稚氣不少的少年還未修煉成“神之子”的完全體,正被病魔纏身的他,只是在強打精神,按照時間線,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就算進行了手術,可能也無法重新打網球的事實。
到那時,幸村才會迎來第一次徹底的崩潰
“精市,真巧啊。”柳自然地回應道。
“你怎么來醫院了,是因為手”鳶紫色自來卷的少年看向了他纏著繃帶的左手。
柳說道“在電車上遇到了一點意外,摔倒的時候挫傷的。”
“這不像你啊,柳。”幸村戲謔地笑道。
他還未有五年后那樣的游刃有余,柳能輕松地從眼前的少年眼中看到強打精神的緊繃。
果然現在的他,還是個少年啊。
用五年后的視角來觀察這個自己很敬佩的伙伴,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饒是數據處理能力強大的柳,也不禁有些許恍惚。
若是五年前的他,應當是注意不到這么細微的情緒變化的。
柳蓮二笑了笑“數據雖然不會出錯,但預設條件時也是會出現疏漏的。”
似乎是沒想到在他面前向來嚴謹的參謀也會開玩笑,幸村精市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感慨道“總感覺,今天的柳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嗯有嗎”柳裝起了傻。
“前段時間來看我的時候,柳總是小心翼翼的,可不會這么輕松地開玩笑呢。”幸村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柳的那句話,幸村的眼神松緩了不少。
該說是敏銳嗎今天應該是幸村第一次見到內核是五年后的自己,竟然也覺察出了不同。
柳不由得對眼前的未完成體“神之子”投以了敬意。
“嗯白川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