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了解漫畫家白川靜流,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接近她本人,在離她最近的地方才能尋找到盡可能多的真相。
雖然也想過要不要隨便找一個理由搪塞白川靜流,但柳蓮二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卻更為麻煩的選項,實話實說,好像這樣才能降低他隱瞞真實目的的罪惡感。
但話一出口,柳蓮二才發覺這說法竟比他預想的更加曖昧。
大概眼前的少女也是這么認為的,她瞪大了眼睛,耳根子通紅。
“欣賞”白川靜流眼里的茫然更甚。
柳蓮二硬著頭皮說“其實,我在我姐姐那里看到過你作為同人畫師創作的同人本,覺得畫得很不錯那天在圖書館,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平板電腦上畫的內容,確認了你和那個同人畫師是同一個人,所以”
其實也并不是完全在說謊,五年后的他在看過九日國記事后也曾經慕名去看過她早期畫過的同人本,也確實覺得比起普通的同人本創作更有內涵和想法。
這一刻,柳蓮二突然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在盡可能減少謊言成分的前提下,編出這么靠譜的說法。
白川靜流松了口氣,原本挺直僵硬的背脊似乎也放松了下來。
少女其實遠比她自己以為的更藏不住情緒,在數據達人的眼中,她的想法其實并不難猜。
柳蓮二知道自己終于成功通過了關卡,懸在嗓子眼的大石頭也終于落了回去。
服務生適時地送上兩人剛才點的套餐,稍稍緩和了些剛才的尷尬。
靜流捧起手里的抹茶拿鐵,熱氣氤氳下,臉頰上淡淡的緋紅也不顯得突兀了“沒想到柳同學也會看那些東西,我還以為只有女孩子會喜歡看呢。”
“我覺得,不管是什么類型的作品,只要質量優秀,也是能得到非目標群體的喜愛的。”柳蓮二說道,也拿起了抹茶拿鐵。他還算抹茶味的東西,也很驚喜靜流竟然也喜歡這樣略微帶些苦卻清香的口味。
“謝謝你的夸獎,不過能請柳同學幫我保密我作為同人畫師的筆名嗎我并不太想讓其他認識的人看到我以前的作品。”
“當然。”對靜流的請求,柳蓮二并不感到奇怪,甚至早就料想到了。
不論藝術形式,都是創作者的內心抒發和情感表達,如果只是陌生人來感受作品,或許可以更純粹地享受作品本身的樂趣,但只是認識的人卻未必能。
少女端起杯子,沉默地一口飲盡,像是借酒澆愁的都市麗人,皺著眉頭把杯子重新放回在桌上,豪邁地用手背擦干了唇角的水漬。
她似乎終于鼓起了足夠的勇氣,鄭重其事地開口“其實上次柳同學遇到我的時候,我正在準備要正式參賽的漫畫稿件,我打算向著在漫畫雜志正式刊載的目標發起挑戰。”
柳認真地點了點頭。據他所知,白川靜流出道大概也就是在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