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瘆人了
許熙月回過神來,情急之中一把扯住白彥的衣袖,啞著嗓子求助道“白先生,我家的風水格局很好,怎么會進來這、這么可怕的東西”
保鏢在旁邊警告“先生不喜被人碰觸,簡夫人,松手。”
白彥等許熙月放開他,回過身來,語氣又冷又硬質問“怎么不能進來有人盯上你們,自然有的是辦法。世間萬物因果相報,想想自己做過什么。”
許熙月露出困惑表情,隨之又臉色微變,噤聲了。
簡建文見白彥面露不虞,有些著急“白先生您來都來了,剛才也說會幫我們解決掉。”
這是怕白彥反悔。
也不知道哪門兒的這么不自信和心虛。
白彥冷嗤一聲“這東西邪惡陰毒,當然不能留。”
他略作解釋“這東西每晚子時必來,今夜又是暴雨,水克火,陰寒生,很可能會提前出現。”
他又轉向身旁的保鏢“祝銘,帶簡先生和簡夫人下樓,燃香設陣,輔以鎮煞符護體。”
兩人見白彥這是要動手,心下稍安,趕緊跟著保鏢退出房間,下樓去了。
房門關上,白彥再次捏決,這次用在自己身上。
他的至陰體質對邪祟有致命吸引力,但對于某些邪祟來講,為了順利捕獲,反而需要藏匿氣息。
吊燈已經不再忽閃,只剩下一盞堅強不熄,昏暗中白彥隨便找了沙發坐下,稍作等待。
很快,空寂的房間內響起尖銳爪子抓撓的聲音,似乎是從靠窗那側的外墻壁上傳進來的,伴隨著連綿不絕的雷雨聲,顯得無比陰冷刺耳。
“呲啦、呲啦”
白彥望過去,一大團黑色粘稠的不明物體正從窗戶縫里鉆爬進來,不斷往下滴答著霉菌一樣的濃稠液體,無數個扭曲變形的尖爪從黑霧中伸出,無規律劃拉著。
那東西順著墻壁爬上天花板,發現屋內“無人”,開始瘋狂繞圈,似乎為找不到食物感到極度焦躁。
霉菌液體滴得到處都是,沾染上地毯,散發出腐蝕掉的酸臭氣息,天花板也如被黑血拖過一般,猙獰可惡。
整個房間散發著又騷又腥的臭味,越來越濃。
白彥見那黑物像青灰蚯蚓混合著腐爛淤泥,不斷翻滾越來越大,最后體積終于膨脹到三分之一個天花板那么大時,不再增長。
這是已經全部進來。
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白彥抬手捏決,同時口中默念咒術,正要讓其顯露真身再殺死,忽然,窗外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是“啊啊啊啊”,隱隱約約,又尖又急,但同時又很清亮動聽,是獨屬于少年的那種聲音。
聲音穿過玻璃,倏然進入屋內,變得近在咫尺。
隨同一起出現的,是一個頭發朝天炸飛、小臉又黑又臭的水鬼。
簡然氣急敗壞落到地上,不解恨地使勁跺跺腳,罵罵咧咧道“啊啊啊啊氣死了氣死了怎么會被雷電擊中蠢死我了啊啊啊”
他四肢亂舞,瘋狂甩掉身上的雨水,又用手使勁往下扒拉自己的炸毛短發。
“下去啊、下去啊”
可惜一向柔順乖巧的頭發,硬是直愣愣地沖天翹著,沒一根順服。反倒是原本白凈的臉龐,搞得更加花污。
可惡這下簡然算是知道了,鬼是不會死第二次,但是特么還是會被電到啊
又麻又癢,渾身一個大激靈,要痛死了
簡然擺著一張臭臉,嘟嘟囔囔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繼續試圖整理自己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