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銘什么也看不見“老大,要不要跟著”
白彥“就在這里等他。”
等小鬼消氣,左右小鬼都離不開方圓500米,真要遇到事,他能立即感應并趕過去。
“哦。”祝銘撓撓后腦勺。小鬼不好養啊,老大都沒脾氣了。
白彥收回目光,正色道“簡建文和許熙月的問題很大,要繼續查,擴大范圍。”
“是。”祝銘非常贊同。
白彥叮囑“簡然罹患癌癥、以及所謂投湖自殺的事情,重新深入調查,叫俞杰的天師也要盡快找到。”
第一天師眸色晦暗,虎毒不食子,但如果真相就是如此殘酷,他絕不會袖手旁觀。身為第一天師,白彥自然不會作惡,但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后悔。
此外,還要盡快取得小鬼的信任和親近,讓小鬼親口聊一聊自己絕癥和自殺的事。
今晚夜空無云,月兒又圓又亮,月色灑滿整個人造湖,樹木靜謐,倦鳥沉睡,唯有鳴蟲唧唧。
簡然悠悠踱步來到小湖旁,挑了一處磚石坐下,暗自神傷。
“喵嗚”不遠處的草叢里傳來幾聲貓叫,微弱斷續顯得尤為可憐,簡然定睛去看,趁著月光朗朗看到一只小黑貓,正盤臥在那里舔舐自己身上的毛。
“貓貓”簡然有些不可思議,大半夜怎么會有小貓咪在外面晃蕩不過這只小貓咪瞧著眼熟,他近幾日在湖邊和家里院子見過幾次,應該是只野貓。
黑貓聽到動靜后警覺地支楞起來,看清簡然后先是一怔,隨后深深地瞧了幾眼,“嗖”一聲往簡宅方向竄去,很快沒了蹤跡。
簡然“”
他沒再理會貓貓,把白彥送的球鞋脫掉,伸腳踩進湖水里,感受陰冷濕滑的湖水和淤泥。
幾只錦鯉游弋過來,親吻他的腳底。曾經吞食過他的如今只讓他覺得癢癢,簡然不在意,慢慢吸收湖底的陰氣。
漫長又無聊的三個多月做鬼時光里,這就是他最主要的果腹方式。
那時候,沒人能看見他,摸到他,更不可能和他講話。
而如今,白彥能看到他,摸到他,和他說話,還能通過術法讓別人也這樣。
如果有一天他離開白彥,又找不到鬼朋友,只怕又要孤獨悶著了。
誰也不會看到他,誰也不會碰到他。
更沒人和他說話。
簡然抿唇,得想辦法盡快強大起來,不僅為復仇,也要為自己。
“喵嗚”不知何時,小黑貓又跑回來,這次速度飛快像在逃竄,再度遠遠瞧見簡然后,像人一樣露出猶豫表情。
簡然“”
這貓真的很怪,都說貓有靈性,能看見鬼,看見就不說什么了,這貓怎么感覺似乎在對著他皺眉頭
黑貓猛然駐足,原地糾結少頃,表情堪稱豐富且復雜,很快就向簡然奔襲過來,小巧靈活的身軀高高躍在空中,突然就黑霧繚繞,落地時已經是一團漆黑龐然大物,數不清的尾巴擁擠在一起,散成花朵狀。
簡然嚇一大跳,下一刻,貓鬼的利爪就搭上他胳膊,拉扯道“你咋害擱這兒有心思泡腳呢瞅你那傻樣快跟我一起跑呀”
簡然呆若木雞,這貓竟然化作怪物還能開口說話更加驚悚的是,那滿口大碴子味兒
貓鬼拉住簡然又扯不動,急著跺腳“上次我就看見你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敢擱那人身邊木頭疙瘩似的杵著我知道你比我厲害,我也不想冒犯你,可那人是誰那可是最可怕的天師快跑呀快跑”
簡然被強行拖出小湖,貓鬼尾巴輪出了螺旋槳,恨不得帶著簡然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