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官司開打在即,季源霖肯定也想低調行事,過多的輿論關注只會使整件事情變得更加復雜化。但他卻不太明白,為什么成熙也在藏著掖著。這人上一次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明明巴不得對著全世界官宣季源霖是他的愛人,這一次卻又不敢聲張了。
然而,即使沒有刻意公開,但那對戴在兩人左右手上的情侶對戒、在鏡頭前唧唧我我的膩歪互動、成熙拍紅毯照時肩胛處若隱若現露出的吻痕,仍然能夠使同時認識他們倆的人有所察覺。
時添心里很清楚,這些都是成熙故意發給自己看的,他在給自己傳遞某種信息。
就和那天離開酒店時一樣。
那天,他站在走廊盡頭的陽臺上和律師打電話,看到季源霖走出走廊另一側的電梯,神色不善地大步沖進了醫務室。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季源霖橫抱著成熙,步履匆忙地從醫務室里走了出來。由于他所在的位置被一棵人工綠植擋住,正好處于視覺盲區,季源霖全程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纖瘦的男孩就這么靠在季源霖的臂彎里,眼睫微微往下垂,頸間露出一片白皙卻傷痕累累的肌膚。
轉過拐角前,他看到成熙緩緩睜開眼,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走廊盡頭,他所在的方向。
在季源霖的懷中吃痛地輕輕“嘶”了口氣,成熙的嗓音帶著難捱的沙啞與哽咽“阿霖我沒同意,是他們非要逼我的。”
“他們拿你來威脅我,踢我,打我,抓著我的手和腳把我綁在床上,不讓我走”
季源霖的腳步一頓,面容藏匿在光線的陰影里,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晰。
“對不起,小熙。”他說,“是我來晚了。”
聽到他充滿愧疚的道歉,成熙用柔軟的發梢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說話的鼻音有些濃重,卻又像是在撒嬌“阿霖,我現在臟成這樣你以后會不會不要我了”
在原地僵立片刻,季源霖還是緩緩垂下頭,吻去了男孩臉上撲簌而下的眼淚。
“不會。”
季源霖縮緊瞳孔,用掌心溫柔地拍打懷中人的后背,聲線艱澀地開了口,“好了小熙,有我在,以后都不用怕了,啊。”
也就是在那時,時添才終于明白,從救下成熙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上了這人的套。
成熙想要告訴他的事情很簡單。
他被那么多人玩過、糟蹋過,那又怎么樣
救風塵的戲碼永不過時。
到最后,季源霖還是選擇了他。
晚上八點,a國際機場。
一輛深黑色轎車駛下高架橋,穿過路障安檢,徑直朝著位于機場東北方的03號私人停機坪駛來。
停機坪前早已停了三四輛不同規格的豪車,遠遠看到黑色轎車駛近,守在停機坪前的保鏢打開其中一扇車門,請車上的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