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反應快的研究員立刻開始將玻璃試管的液體開始轉移。
但在下一秒,
“啪”
在一聲清脆的響聲,試管全部炸裂開來
“靠”
不知道誰謾罵了一聲。
“下回試劑一定要都換成金屬”調配試劑的研究員欲哭無淚。
“金屬不穩定,可能與溶劑產生反應。”這是依林的聲音,沒有經過變聲期的聲音雌雄莫辨,穿透力十足。
“那就都換成金的”
“你去挖礦嗎”言下之意就是金子根本不夠被這么使用,更別提易于觀察和導熱性的問題了。
“噗”
雖然不和時宜,裴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聲。
這個星球上,金子并不稀少,但因為埋藏在地底深處,而且被海水覆蓋,只能少量開采。
但很快,她也笑不出來了。
在她的旁側,加固到二十厘米厚,用鋼化玻
璃制作的水箱也產生了裂痕。
最重要的是,在這種高頻音波下,人們的頭也開始頭暈目眩起來。
裴樂感覺像是有一把鋸子在據自己的腦袋。
這種難受不像是由內到外的頭疼,知道過一會兒就會自己緩和,它源源不斷,不知道腦中的難受何時是頭,所以也變得更加難忍。
地面逐漸震動起來,底下傳來接連驚呼聲。
而裴樂所在的用金屬板銜接的三樓更能感受地面的震動。
一旁的殷天路驚慌失措地拽住裴樂的肩膀,一邊喊道“什么狗屎情況,沒說過來實驗室還會遇到生命危險啊救命啊”
被他碰到之后,裴樂從心底感到惡心,最讓她煩躁的是,肩膀不斷向下的壓力無不說明著,殷天路借她來穩定自己的身體,
雖然知道這是人在危險時本能的客觀反映,但并不妨礙裴樂的主觀厭惡。
她很想說讓對方的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放開,并且隨著地面的震動,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傾斜了。
季梧桐在晃動開始時抓住了最近的桌子,穩住了身體,并把坐在椅子上的研究員也盡量穩住。
“現在多少”她忍著頭疼欲裂問道。
研究員面色發白,看清屏幕上的儀器之后臉色更白了。
“十億赫茲”研究員的聲音顫抖,“不,可能是機器出了什么問它還在上升”
最后的尾音差點破音。
聞言,季梧桐皺了皺眉,表情有些難看。
裴樂也聽到了底下的聲音,但她還來不及想什么,在一次劇烈的震動下,她的失重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一瞬間,裴樂直接從平臺上摔落至水箱中
“裴樂”
她聽到耳邊傳來別人的驚呼。
但在裴樂的耳朵立刻被海水灌入,一切聲音都像隔了一層壁壘,模糊不真切。
好苦
裴樂猝不及防被嗆了一口,灌入的海水與其說咸的,不如說先嘗到苦味。
此時味覺已經顯得不重要了,裴樂腦子充斥著求生的本能,她的手腳下意識掙扎起來。
海水也在震動,使得人類無法抗拒水的力量。
突然,她感到有什么粘膩的東西順著她的腳踝滑過。
它似乎是故意的,反反復復在她的小腿處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