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江明川,沒再說什么,沉默帶著孩子離開。
走到樓梯第三階,戚敏聽到身后傳來關門聲,腳步一頓。
腦海中不由想起剛敲開門的場景,門是家里最小的女娃娃開的,扭過頭就喊家長,江明川的愛人和兒子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江明川則從廚房里擦著手出來,家里也布置的很溫馨,明明很簡單的一幅畫面,卻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戚康看爸爸不走,小聲喊了一聲,“爸爸。”
戚敏抿了抿唇,大步離開。
心里忍不住想,當初若是自己沒有心軟,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江明川關上門后,忍不住對金秀珠道“以前戚敏有機會上軍校的,她媳婦不知道聽別人說了什么,跑到領導那里鬧導致名額被取消了,本來還可以往上升,現在只能等明年退役了。”
金秀珠沒想到還有這回事,點點頭,也為這人感到可惜,轉而戳著江明川胳膊,“看你多幸福,娶了我這么好的媳婦。”
什么時候都不忘給自己臉上貼一塊金。
江明川聽笑了,不過想想確實是這么回事,他比戚敏幸運多了。
要是金秀珠像戚敏媳婦那樣,他和小巖都沒好日子過。
想到這里,他看向兒子,賀巖正和女兒將戚敏帶來的零食往外拿,甚至已經拆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里了,兩人吃得臉頰鼓鼓。
心里微微觸動,他記得小巖剛來這邊時總是低著頭,話也不敢說,但自從金秀珠來了后,就漸漸變得活潑起來,現在更是把他們當成真正的父母一樣。
欣慰的同時又隱隱生出一絲羨慕。
次日一早,劉紅月就紅腫著眼睛跑去找趙韻。
趙韻沒想到劉紅月會過來,下意識看向門口,見沒人看到才松了口氣,將她請進門,然后倒了杯水后溫聲問“怎么過來了”
心里卻并不想她過來,之前跟劉紅月來往密切還能說是因著汪玲的緣故。可出了昨天那檔子事,劉紅月名聲惡臭,讓人看見了總歸是不好。
劉紅月聽到這話,眼睛又是一濕,氣道“還不是戚敏,他罵我無恥卑鄙,說我竟然干出這樣的事,讓他在部隊里抬不起頭來,還說金秀珠沒罵錯,我就是劉眼紅。”
“我眼紅什么了我又沒說錯,那個金秀珠天天在家做好吃的,我就不信她是清清白白的,沒拿食堂里的一飯一菜他就知道幫著外人欺負我,昨天晚上還當著我的面打小康,你都不知道他多狠心,那么長那么粗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兒子身上,就跟不是他兒子一樣。”
趙韻見她哭得鼻涕連著眼淚,微微別過臉去,看到不遠處女兒趴在桌子上豎起耳朵偷聽,眼睛微微一瞪,然后示意她回房間。
棠盈見被媽媽逮住了,鼓了鼓臉,不開心的從凳子上蹦下來,噠噠噠跑回房間里。
劉紅月還在說“我知道他在恨我呢,覺得我比不上那個金秀珠,覺得我給他丟人,恨我當初騙婚,可是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怎么我堂妹年輕漂亮他就同意,我長得丑他就嫌棄是吧”
說這話的時候還看向趙韻,趙韻不知道怎么說,她也聽說了劉紅月和戚營長以前的爛事,心里在想她要是男人也嫌棄,不過嘴里說出來的話卻是,“戚營長不是這樣的人,嫂子別亂想,要真是嫌棄怎么會有孩子”
聽到這話,劉紅月吸了吸鼻涕,趙韻見狀覺得有點惡心,硬著頭皮沒有別過臉,劉紅月心里一虛,不過還是理直氣壯道“可不是,他要是嫌棄,就該在婚禮那天給拒絕了。”
絕口不提是她慫恿她婆婆裝病脅迫他跟自己生孩子,也絕口不提婚禮那天她跟著全家跪下求戚敏別鬧。
趙韻聲音更加柔和,“嫂子別氣了,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床頭吵架床尾和,過兩天就好了。”
劉紅月聽了臉色反而更難看,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是普通夫妻,像她和戚敏這樣的,吵架就沒和好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扭過頭看向趙韻,眼里帶了幾分埋怨,生氣道“都怪你跟我說在金秀珠家看到她用糕點招待祝政委的愛人,還問我食堂工作的待遇,我才想著去舉報她,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都不敢出門,誰看到我都對我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