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步兵先打垮之后,西夏軍搖身一變又成了步騎混合兵種,由重甲步兵結陣和對方騎兵硬撼,然后用輕騎兵限制對方騎兵的活動空間,逼著他們要不就打、要不就跑。
這些戰法都是洪濤通過翻閱朝廷公文、詢問各級將領、以及和王韶領導的總參謀部通信總結、學習來的。
別看來回來去就是兩三種戰術,但如何運用、何時運用何種戰法,都是由身經百戰的軍官們臨場發揮的,沒有太固定的程序。
有時候一個正確的小選擇就能左右一場戰斗的走向、好幾個這樣的小選擇綜合起來,就足以影響一場戰役的勝負。
洪濤研究了好久,發現針對夏人的戰術及時調整自己的戰術有點難度。自己有可能達到比較高的指揮技巧,但需要經歷過很多場實戰,然后從每一次戰敗、勝利中總結吸收。
這種辦法顯然不適合自己,說不定一次失敗就死翹翹了,太危險。于是干脆就不管對方的戰術了,一切以自己為主。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們愛咋打咋打,反正我就這樣了!
說起來這種以我為主的戰術要不就有極其高超的指揮技術,還有非常精銳的部隊,要不就是大傻瓜,啥都不會,所以不愿意變化。洪濤基本上屬于后者,但他比后者多了一項依仗,武器!
很多人一說起戰爭總喜歡把指揮官的智慧、士兵的勇猛放在前面,這種理由聽起來確實很有感覺,很傳奇的樣子。
但是吧,現實往往是很枯燥很沒意思的。真正決定戰場勝負的往往不是指揮官的智慧和士兵們的勇敢,它是個冰冷冷的玩意,武器裝備。
在二戰前期,不管是法國、英國、蘇聯還是美國,都抗不住德國和日本的進攻。突然性是一方面,重要的還是武器裝備準備不足。
不管英法和蘇聯的指揮官如何智慧、士兵多勇敢,也無法擋住德國人龐大的坦克集團。人畢竟是血肉之軀,在鋼鐵大炮面前啥計謀都是枉然。
美國人也一樣,沒有足夠先進、數量占優的軍艦,他們在太平洋戰場上只能和日本艦隊打游擊戰,拖時間等著自己的新軍艦下水。
其實抗日戰爭也一樣,幾倍于日軍的中**隊并不是次次都是無腦指揮官,也不是次次未戰先潰,確實是擋不住對方的火力優勢。
那有人會問,朝鮮戰爭里美軍的裝備明顯要比志愿軍和北越軍隊強很多,為啥還是沒贏呢?
這場局部戰爭看似是兩國之間的較量,實際上卻是兩大陣營之間的政治角逐,已經脫離了純粹戰斗的范疇。
站在美國人的立場上,朝鮮戰爭只是沒達到最終目的,但也沒輸,從大戰略上看,用半個朝鮮換取灣灣不被攻擊,幾十年后,確實達到了戰略目的。
假如當年沒有朝鮮戰爭,灣灣很可能就被拿下來了。試想一下,一旦灣灣變成了我們的灣灣省,啥第一島鏈還有意義嗎?有了這個橋頭堡,我們可以向南輻射很遠的影響力,對于馬六甲生命線的維護也至關重要。
后世里也有這種例子,比如伊拉克、阿富汗、甚至敘利亞。它們的政治色彩更濃重,戰爭只不過是一種表態。真正的戰略目的可能并不是大部分人能看明白的,需要用時間去證明。
洪濤目前并沒有這種顧慮,可以放開手腳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所以他要把武器裝備的優勢發揮到極限,用來彌補自己指揮技術上的不足。
“吹號!”對于從兩翼包抄的西夏騎兵,洪濤只說了兩個字。
“滴滴答……滴滴答……”每次這種銅號聲響起,洪濤都想高高舉起手臂向前用力一揮,然后大喊一句:同志們,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