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火記得王彩鍛,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昨兒下工后王胡子帶她到魏奶奶家串門兒,小丫頭那雙眼珠子都要黏在狐貍崽兒身上了,而且大膽的很,還敢偷偷去瞅大黃。
林星火也沒先拒絕人家的好意,她一眼就相中了簡易地圖上圈在南山腳下的那一個紅圈。
老支書皺眉“這個有點太偏了,離別家忒遠了,方圓二里地都沒個鄰居。”他屬意的是另一處,只不過運動后養成了“民主投票”“社員表決”的工作習慣,才薅出南山這個,沒想到小林就愿意那里。
老支書沒勸動林星火,只好說“五六天就能修整好,你在那里過渡半個月,冬里還是住你王大娘家去。”王大娘家還真就是離那院舊屋最近的一家的。
負責給二隊社員分配工作的王大娘見完了老屋的事,趕緊說分活的事,馬山就到上工的點了。
之前三個人就簡單商量過,林星火畢竟在山上長大,恐怕大多數活都不會做“我看不如先做飼養員,跟著學學怎么照顧牲口”小林能擺弄的了狼和狐貍,再學一學,應該能勝任飼養員的活。
林星火可不知道生產隊飼養員的活是個輕省的肥差,聞言便應聲,聽從分配。
王大娘親自把林星火送去了生產隊的牲口院,老飼養員姓黃黃三伯在舊社會就是老把式了,如今六十多歲早就該回家受兒孫奉養了,但他舍不得打了一輩子交道的大牲口們,這才還出著工。不過老頭腿腳越發不好,如今只是在帶徒弟,林星火剛進來的時候就聽他罵呢“榆木腦子沒見這只豬三天不長了看不見和別的豬差了一圈了嗎還不把它單分出去,擱別的圈里去”
魏春興忙訥訥的去干活。黃三伯氣的沒法子,跟王大娘抱怨“春興肯干,駕車也行,可這腦子真木,就不像是春鳳的弟弟春鳳那閨女多機靈,春興哪怕能有他姐一層呢”
王大娘勸了幾句,就指著林星火跟黃三伯說“這不就給你送來個靈巧的,這孩子你說了,她保管記得住。”
又囑咐林星火“跟你黃老伯好好學,重活就叫春興那小子去干。”
魏春興搓著手光點頭,林星火看他十八九歲的樣子,左腿一瘸一瘸的,眼神卻很清澈。
想了想,林星火指著那頭剛剛被隔離出去的豬,豬腳下踩的稻草已經被拉上了稀“先多喂些馬莧菜試著止瀉。一會你摁住它我看看有什么草藥,再給它正經治。“馬莧菜就是馬齒筧,也叫豬母菜,有清熱解毒、澀腸止瀉的功效,適用性極廣,能治療預防不少豬病。馬齒筧在這季節雖已到了尾期,但到處都能找著。
王大娘的眼唰的一下大睜,跟鍍了層金光似的”你會給牲口看病“
“老支書咋沒吱一聲呢”王大娘啪啪拍巴掌“哎喲天爺來,俺們屯撿到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