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后幾日的時間,把沒處理的公務都處理好,連著幾日下來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人疲憊不少。
他靠在桌子邊,閉眼歇息,修長的手指捏著眉心,舒緩疲憊,有人進門也沒瞧見。
“義兄。”江瑤瑤輕喚,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睡著,所以腳步也放輕。
傅安年眼微動,緩緩睜眼,眸光困倦,帶著懶散的神態,“嗯,你怎么來了”
江瑤瑤把補湯放下,心中有事,表現在臉上,“喝點吧,幾日沒合眼了。”
“放著。”
手臂有些麻了,他便抬起手來回活動下,眼睛沒睨她一眼,江瑤瑤情緒低落,不過幾息,又擠出笑來。
“我聽王全說義兄過幾日要出遠門,是嗎”
傅安年停止動作,終于看了她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對,出門辦差,兩個月回來。”
具體是什么差事,傅安年是絕對不會說的,江瑤瑤知道,公私他分得很清楚。
她站在那,手不安的絞著帕子,欲言又止,有話想說,但看傅安年冷淡的神情,就猶豫了。
傅安年瞅著她沒走,也不說話,問“有話說”
他一開口,江瑤瑤就點頭,把積蓄已久的話說了出來,“我不想嫁人。”
傅家幾位長輩來找過她,征求她的意見,她不好直說,只好來找傅安年了。如她說的這般,她不想嫁人,若真要嫁人,她希望
傅安年抬眸,眼瞇著,道“信安侯次子,你不滿意”
信安侯清貴世家,書香門第,對江瑤瑤來說已是高攀,若沒有傅安年義妹這個身份,只怕信安后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難道她不滿意這是傅安年的第一想法。
江瑤瑤搖頭,說不是,“義兄難道真不知我”
“罷了。”話沒說完,傅安年就開口打斷,他起身,表情嚴肅,“你是我妹妹,你該知道,這個關系不會改變。”
傅安年表情微冷,眼卻在笑,“若你不肯嫁人,便搬回江府老宅。”
他曾答應過父親,照顧江瑤瑤到她出嫁,倘若她一直不嫁人,難道要一直留在傅府
傅安年自是沒這個想法,所以讓她回江府老宅。
江瑤瑤眼眶一下就紅了,而后逐漸濕潤,嫁人本就不愿,現在又讓她回老宅,她不愿意。
本想表明心跡,可瞧他的意思,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江瑤瑤忍著淚,哽咽下,靜默片刻,道“好,我嫁。”
傅安年轉身出去,走到門口又停下,“早點回去歇著。”
說完留她一人在屋內,默默流淚。
傅安年回房瞧見王全在房內收拾衣服,準備了好幾個包袱,帶的有些多。
他擰眉嘆氣,道“帶些樸素的,免得張揚。”
王全低頭看看,他確實拿了好幾件華服,現在聽他這么說,又把那幾件拿了出來。
整理好衣裳,王全正想出去,又聽他道“帶點跌打損傷的藥膏去。”
“是。”
門關上,冷風驟然停了,傅安年長嘆聲,終于可以好好休息,然后準備啟程去臨安了。
景華宮燈火通明,安靜如常。
玉熙晃著腳看他們收拾行李,相當悠閑,比起她的愜意,德順幾人心境各不同。
德順苦兮兮的,一臉不高興,“公主,把奴才也帶上,行嗎”
她盯著德順看,然后搖頭,“不行。”
玉熙只帶冬玲一人,春花和德順都沒帶,主要是人太多,不大方便。再說,德順是太監,嗓音尖銳,出門很容易被看出來,太過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