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知她很快就能康復出院了,龐飛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可以落下來了。
高興,是真的高興!
這一刻,什么委屈,什么屈辱,都不重要了。
“一會我跟你去看看燕子。”龐飛真的很想看到戰勝病魔的龐燕是怎樣的堅強可愛。
龐金川在里屋收拾東西,隨口應道,“那你把瑤瑤也叫上,你們結婚的時候燕子沒能參加,這幾個月她一直念叨著要見見她嫂子,我給她看你們的婚紗照都不行。”
龐飛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白天要上班,沒時間,等下次吧。”
“我每次跟你這樣說你都說下次,小飛,你老實告訴我,你跟瑤瑤之間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龐金川從里屋出來,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瞪著龐飛。
龐飛小時候只要撒謊,龐金川就會這樣瞪著他。
可他忘了,小時候的龐飛是個孩子,現在的龐飛,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這樣的把戲已經不能讓他露出馬腳來。
他輕松應對,說酒樓最近遇到點麻煩,安瑤忙著處理那些事,真沒時間。
“酒樓有麻煩那你就應該幫著瑤瑤處理麻煩啊,怎么能讓她一個女孩子家的忙來忙去的,你倒在這樂的清閑呢。算了算了,你別去了,趕緊回去幫瑤瑤吧。”
龐飛很了解父親的性格,從來都是把別人放在第一位,什么事情也都是先為別人著想。
母親去世的早,是父親含辛茹苦地將他們兄妹二人拉扯大的,這其中的艱辛,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一個人要扛起一個家的重擔,就必須要先讓自己堅強起來。
可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忘記自己其實也是一個人,也是需要被呵護被保護的。
沒用,龐飛知道說什么也沒用,想要讓父親改變主意,他還沒那個能耐。
那些麻煩事還是不要讓家人知道的好,所以他沒多做堅持,和父親道別之后,就離開了。
這個點還沒到上班的時間,他不想去酒樓,可除了酒樓,也只能回安家了。
這個時間點安瑤已經去上班了,倒是不用和她碰面,省的彼此心里都不舒服。
可回到安家,龐飛卻在客廳看到了安瑤的身影,很離奇,這個女人平日里都是早早去公司,今天怎么那么安靜地坐在那?
龐飛不想想那么多,徑直往樓上走。
“站住!”冰冷的呵斥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杜鵬是你打傷的?”
“是。”龐飛不想撒謊,也懶得撒謊,該來的總要來。
安瑤“刷”的一下從沙發里站起來,瘦小的身子繃的緊緊的,那是因為太過生氣而又發泄不出來的緣故。
安瑤“蹬蹬蹬”來到他面前,蒼白的臉上,那一雙烏黑的眼睛里怒火在熊熊燃燒,“能耐,你可真是能耐,我竟沒發現你除了窩囊之外,還有色膽包天的心思。”
“有病!”龐飛聽不懂安瑤話里的意思,以為她是在沒事找事,抬腳就走。
安瑤伸手將他的去路攔住,“我有病……呵呵……是啊,我是有病,我特么要是沒病,干嘛找你啊。我就是腦子讓門擠了,誠心給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