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飛走過去,輕輕將被子掀開,安瑤慌忙拉住被子蓋在自己臉上,“別,別拉。”
“這里是我們的家,不會有人傷害你的,別怕。”龐飛溫聲細語,生怕驚擾了她脆弱的心。
安瑤的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不……不要……”
印象里安瑤從來都是堅強的,宛若打不到的不倒翁一般,突然之間看到她這般脆弱的樣子,龐飛不免心疼的厲害。
不管怎么說安瑤都是為了幫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不管以前她做過怎樣的錯事,也都該被原諒了。
過去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面子、尊嚴、爭吵,都是那么的沒必要。
他輕輕在安瑤身邊躺下,將這個小小的瘦瘦的身子摟進自己懷里,給她最結實最溫暖的懷抱。
可是,安瑤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一把將他推開,“別碰我,別碰我……”
這般激烈的反應著實將龐飛驚著了,似乎安瑤回想起了可怕的事情,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滿是驚恐的神色。
龐飛不愿意去問羅亮曾經對她做過什么,那些都不重要,他也從不在意,現在,他只想安瑤趕緊走出心理陰影,趕緊好起來。
可是,他不追究,并不代表安瑤可以忘記。
羅亮就是個變態,十足的變態!
他沒有男人的能力,就將怒火和不甘全部發泄到安瑤身上,那些毒打像是種子一般種在她的心里,生根發芽,刺穿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
她害怕和別人的接觸,一個擁抱、一個親吻,都能讓她回想起被羅亮折磨的那些日子。
可是,這樣的代價卻什么也換不來,反而將自己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
當人無助到極點的時候,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因為心死了,身體麻木了,這個世界好像就與自己無關了。
龐飛不愿意看見她這樣,卻又不敢靠近她,只能無助又心疼地站著。
他不愿離開,哪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靜靜地陪著就好。
安露時不時往樓上看一眼,“這都五個多小時了,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姐夫到底在搞什么啊,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安建山讓她別去了,“這種事情你幫不上忙的,就讓他們兩個自己去處理吧。”
安露抬眼,猛然發現安建山的鬢角多了好多白發,“爸,你……”
曹秀娥被她這一叫也發現了,“老安,你……你的頭發……”
安建山無動于衷,面色依舊沉重。
出了這樣的事情,誰心里都不好受,到底是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愁白頭也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話雖這樣說,可這些刺眼的白發看在曹秀娥和安露眼中,卻是那樣的扎眼。
心情再不好,飯總歸是要吃的,安露讓張嬸準備做飯,張嬸應了聲,說她出去買點排骨回來。
安家人不高興,她也跟著難受,在這個家干了這么多年了,早已是這個家中的一份子了。
張嬸出去沒多久,就捂著腦袋跑回來了,說是她剛走出小區就被人丟雞蛋磚塊,嚇的她趕緊跑了回來。
安露怒氣沖沖站起來,“誰啊,這么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