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是個奇怪的城市,一年沒有四季,只有兩季,熱的時候熱死人,冷的時候冷死人。
龐飛和安瑤結婚的時候還是夏天,不知不覺都已經快要步入冬天了。
半年了……
不知不覺和安瑤都結婚半年多了,可仔細回想起來,兩個人除了一直鬧矛盾一直鬧矛盾,好像就沒別的事情可做了。
婚姻的甜蜜……
也許是甜蜜了那么幾天吧,太短暫了,短暫到龐飛都能清清楚楚地記得甜蜜的日子能具體到幾時幾分幾秒。
大部分的時候,兩個人不是鬧著誤會就是鬧著矛盾,這樣的婚姻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咯……”酒勁上來,頭暈腦脹。
忘了自己是開車來的,醉成這個樣子怎么回去?
“要我幫忙嗎?”姬如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龐飛搖手,不要!堅決不要!
他不要任何人的幫忙,自己一個人也能回去的。
去他什么感情愛情,太煩人了,還是一個人逍遙自在的好。
姬如雪從樹上跳下來,一只手扶住龐飛的胳膊,“倔驢,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想的?送上門來的你不要,偏偏要吊在那一棵樹上,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在說安瑤嗎?她啊……她不好,一點都不好,要么太蠻橫霸道,要么太小心眼,一點都不溫柔體貼,不好……一點都不好……”龐飛暈暈乎乎的,真的是醉了。
姬如雪更納悶了,既然這么不好,“那離婚啊,做回以前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多瀟灑自如。”
龐飛將腦袋靠在姬如雪肩膀上,單手扶著額頭,“別說了,我頭疼。”
“那現在可以讓我送你回去嗎?”
“送……快送我回去吧。”
攙扶著龐飛上了車子,姬如雪回頭看著那張醉的不省人事的臉,無奈地搖頭嘆息。
龐飛搞不明白自己為何不跟安瑤離婚,自己又何嘗不是?
明知道這個男人心里沒自己,卻還死死糾纏著他不肯松手,到底圖什么呢?
難道就因為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鬼知道為什么呢,她也不想想那么多,有些事情沒必要追究個為什么,跟著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將龐飛送回住處,姬如雪攙扶著他上樓,“我去,想不到你這么重啊。”
姬如雪咬牙堅持,沒扛過人的她第一次覺得男人這種生物真的跟豬一樣,哪怕是帥氣如龐飛這般也逃不過被定格在沉重如豬一樣的命運身上。
“我去……”終于將龐飛扛回家了,姬如雪累的氣喘吁吁,肩膀像是要被壓斷了一樣的難受。
這應該算是這么久以來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和龐飛這樣的單獨相處,同一個屋檐下,同一個房間里,近距離看著龐飛……
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機會終于來了。
姬如雪在龐飛面前蹲下,仔細打量著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