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飛還是不放心,想跟安瑤說兩句話,卻被她一個冰冷的眼神就給殺了回來。
便在這時,急診室的大門開了,龐飛連忙跑上去詢問曹秀娥的情況。
醫生說幸虧做了止血處理,不然失血過多人可就救不回來了,不過還好,現在曹秀娥已經度過了危險。
安瑤和安露跟著曹秀娥去了病房,獨留下龐飛一個人站在長長的走廊里,目送著那些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特別是,安瑤的背影。
一瞬間,龐飛覺得安瑤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安瑤是很堅強,但還沒堅強到經歷這一連串的打擊還能處之泰然的地步,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一滴眼淚也不肯掉?又是什么原因,讓她變得這么的淡定從容?淡定的,仿佛已經不是安瑤本人了?
龐飛沒有離開醫院,但也沒跟著去曹秀娥的病房,他就在病房外走廊的長椅上坐著。
萬一這邊有個需要跑腿的或者交費的,他也好幫個忙不是。
不知道過了過久,病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安露出來,手里拿著一沓單子。
“我去吧。”
安露面露為難之色,“我姐說只能我去。姐夫,你跟我姐又怎么了,是跟那個封澤林有關系嗎?我相信我姐肯定跟那個家伙沒什么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姐。”
安露能這樣說,說明她還不知道安瑤和龐飛已經離婚的事情,龐飛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說,“和那個人沒關系,是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你的什么問題?”
“這件事日后我再慢慢跟你說,你先把單子給我,我去交費。”
“不行,我姐說了,不能要你一分錢。姐夫,我不知道你跟我姐之間又怎么了,可我能感覺得出來,你們這次的問題很嚴重很嚴重。我從來沒見過我姐這個樣子,好像……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還有你也是……你們以前鬧矛盾的時候,要么是大吵一架誰也不讓步,要么,你們總會有一個人先低頭的,可這一次,你們誰也不肯先低頭,又不愿意大吵一架,你也變了個人。”
“你們之間到底怎么了?告訴我好嗎?”
“33床,該繳費了。”護士站在催費了。
“我先去交費,回來你再告訴我。姐夫,等我。”安露焦急離去,先去補繳費用了。
龐飛透過門縫向里看了一會,確定曹秀娥已然度過危險,自己留下來只會讓安瑤心里越發不好受,索性轉身離開。
等安露回來的時候,走廊里哪里還有龐飛的身影。
從醫院出來,龐飛頂著烈日在太陽下站了很久很久。
和安瑤離婚,自己就不再是安家的一份子,安家的事情,也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安瑤性子要強,既然分開了沒關系了,那就絕不接受龐飛的半點好處。
可這也恰恰說明了,安瑤對離婚的事情心里懷著憤恨,對龐飛永遠沒辦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