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不認識他們,請幫我甩掉他們。”林靜之現在不想和龐飛見面,更不想和安瑤見面。
她誰也不想見,就想一個人冷靜冷靜。
“好嘞。”司機對豪城的地形很是熟悉,要甩掉安瑤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車子在一些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安瑤沒幾下就跟丟了。
“你看,這里只有一條主干道,是通往山上的,咱們直接去山上那條路等著就是了。”安瑤一直十分冷靜,在跟丟林靜之之后,迅速拿出手機查詢這里的地圖。
反觀龐飛,因為擔心林靜之,這會子心情很是沉重。
安瑤就是瞧不得他這副樣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怨婦有什么區別?說你是特種兵出身,都沒人會相信。”
龐飛拿起安瑤丟過來的鏡子對著自己照了一下,愁眉、苦臉,整張臉上都寫著“心情不好”四個字。這樣的一張臉,無論如何也和特種兵王四個字聯系不起來。
曾經這雙眼睛里有的,是堅韌不拔、是視死如歸、是虎膽雄威,而如今呢,在生活面前,那些曾經的英姿颯爽,似乎早就被磨滅光了,只剩下兩顆烏黑的眼珠子,絲毫沒了神采奕奕的光彩。
這樣的一個人,和萬千普普通通的人又有什么區別?
父親砸鍋賣鐵地送他去部隊歷練、教官千辛萬苦地培養他、組織給與他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可他都做了什么?
因為一次沉重的打擊,從此一蹶不振,拋卻了曾經的一切信念和理想,投身在這個生活的大漩渦中,然后一點點被生活磨平棱角。
現在的他,對得起誰?
他誰也對不起,對不起父親,對不起妹妹龐燕,對不起昔日一起并肩奮戰的隊友,更對不起他們用自己的身軀為他闖下來的一條生路。
感情這東西,不是生活的全部,在很多時候,他們是偉大的,但在很多時候,他們也是渺小的。
龐飛最大的錯誤,是不該讓這些東西成為生活的絆腳石。
思緒仿佛豁然之間開朗了許多,緊鎖的眉頭也一點點舒展開來。
安瑤甚是欣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車子很快駛向了上山的主干道,不知道林靜之的車子是還沒經過還是已經過去了,安瑤只得跟上去先行看看再說。
地圖上顯示這座山上有一座道觀,路的盡頭就是道觀的所在地了。
當車子快要行駛到目的地之時,那輛出租車緩緩從安瑤的視線中離開。
看來林靜之的確是上山沒錯了!
安瑤一個甩尾擋住那司機下山的路,“師父,剛才你拉著的那個女孩,她人呢?”‘
出租車司機驚嚇有余,暗暗用手拍著胸口,“她中途下車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是嗎?”安瑤察覺出這司機在說謊,故意拿出手機對著那輛車子的車牌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現在這年頭壞人總比好人會偽裝,我先留點證據,要是一會找不到我朋友,那我就只好給你們出租公司打電話舉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