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了片刻,夏樹什么話也沒說,低著頭從龐飛身邊走過。
龐飛也沒說什么,全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沒過多久,又一道不和諧的身影出現在了龐飛的視線中——封澤林,這個在名義上算做龐飛情敵的男人,居然還活躍在飛耀。
龐飛沒去找封澤林的麻煩,那家伙反倒氣勢洶洶地來給龐飛下馬威來了,“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
開口即**味十足,仿佛自己已經占領了高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勢鄙夷著龐飛的到來!
龐飛無心回答他的問題,漠視,才是對敵人最大的重擊。
封澤林的臉瞬間黑的像是鍋底灰一樣,但他并不覺得龐飛這是自信,反倒覺得他這是做賊心虛,“你是回答不了我的問題,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你做了那么多傷害安瑤的事情,心里難道不會愧疚不安嗎,怎么還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站在這里?”
“還是說,你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你理所應當地認為安瑤就應該接納你犯下的所有的錯?”
龐飛本不與和他費口舌之爭,但這小子咄咄逼人,用如此態度侮辱龐飛更是在侮辱安瑤。
“這是我跟安瑤之間的事情,你又有什么資格來過問?”龐飛反唇相譏,讓封澤林瞬間埡口無言。
至少,龐飛還有個身份,他封澤林又算什么?
這話,深深地刺激到了封澤林,安瑤狠心拒絕他時的那些話像是回音一樣在腦海中不斷地徘徊閃現,“我承認我是利用過你,我向你道歉,但除此之外,我對你沒有別的心思。我愛龐飛,這輩子也只會愛他一個人,我請你,以后別在糾纏我了。”
利用……沒有別的心思……她只愛龐飛一個人……糾纏……
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刃一樣狠狠地扎進封澤林的心里。
他不怪安瑤,倘若沒有龐飛,安瑤一定不會這樣對他,這一切的錯,都在龐飛身上。
如今這個數次傷害安瑤卻還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里的男人,有用同樣的方式狠狠刺激著封澤林的心,他憑什么,他才是最沒資格的那個人!
“我最大的資格,就是你沒資格。走著瞧吧!”
說完,封澤林徑直從龐飛身邊走過,只留下龐飛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消化著他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
“怎么了?”安瑤接完電話回來,見龐飛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順口問了一句。
龐飛搖搖頭,“沒事。”
“我上去拿個資料,你去開車吧。”
“嗯。”
這一天,龐飛跟隨安瑤跑了整整一天,接了好幾筆單子,酒場趕了一個又一個,這一天下來,龐飛這五臟六腑都快成酒腌的了。
難怪安瑤今天要叫著他一起,原來是為了幫自己擋酒來了。
什么白的、啤的、紅的,龐飛一股腦全灌進肚子里,喝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子后勁上來了,頭暈腦脹、頭重腳輕的,走路都在打擺子。
“安瑤……安瑤對不起……我對不起你……”龐飛暈暈乎乎地說,仿佛是受到酒精的刺激,話突然就變得多了起來,很多平日里說不出口的話現在也都說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