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怕我再不說,以后就沒機會了。”像柳嘯天這種人,寧愿累死,也不可能讓自己閑死。
生老病死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他們死后很短的時間里,歷史的長河中就一點也沒有他們的痕跡了。
所以他哪怕是在生命垂危之際,也要努力去爭取最后一線希望。
和龐飛該說的也都說的差不多了,還有許多話沒跟龐金川說,“龐飛,讓我跟你父親聊聊。”
龐飛在征得父親的同意后,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你坐下吧。”
龐金川應了聲,將椅子放在床頭的位置坐下。
柳嘯天在龐金川和龐飛面前是截然兩種不同的態度,在龐飛面前,他像是個可憐兮兮的老頭子,在龐金川面前,他就又是柳嘯天了。
“你做這些,是為了獲得我的原諒,還是你發自內心真心實意地為我好的?”柳嘯天問。
龐金川如實回答,“沒想那么多,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是真心實意的。
柳嘯天唏噓一聲,“你比我那幾個兒子強多了,按理說我欠你一聲道歉,可你當年拐走詩雨,我真的沒辦法原諒你,所以,咱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了吧。”
龐金川愕然不已,這對他來說,已然是最大的滿足了。
“謝謝爸。”
“不要謝我,應該謝你自己,這些都是你應得的。龐飛現在已經接手了柳市集團,你得多給與他幫助。柳市集團現在這個樣子,很不樂觀,我相信龐飛有能力讓他恢復起來,但我也擔心,他會因為其他事情分心。你這個當父親的沒什么能給到他,我幫你給了,往后的日子里,就需要你多多幫他排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龐金川重重地點頭,“是,我知道。”
柳嘯天深深地嘆息了口氣,“柳鑫柳森對我滿懷怨恨,柳森還好,他沒什么頭腦,也折騰不出什么大事來,但柳鑫就不一樣了。他城府深,心眼也多,可他的那些劑量是在是上不了臺面。倘若日后他們兄弟兩再犯到龐飛手中,你得幫他們跟龐飛求個情,哪怕把他們送進去關起來也好,別太趕盡殺絕了。”
“龐飛不會的,那畢竟是他的舅舅。”龐金川說。
柳嘯天搖頭嘆息,“你還是太不了解你的兒子了。”
龐飛會的,而且真的如柳嘯天預料的那般的話,龐飛也肯定不會手軟的。
親情、舅舅,這些在龐飛那都是不存在的,他從未將柳鑫柳森當過自己的舅舅,也從未將柳家人當過自己的親人,就連現在的柳嘯天,也不敢那樣想。
“我并不怪龐飛,相反,在這一點上,我很贊同龐飛的做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能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
龐金川卻并不贊同柳嘯天的說法,“成大事者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多,我只希望龐飛能平平安安地就好,別無他求。”
“你就是這樣,一點理想和抱負也沒有,這也正是我當初不看中你的原因。你想要的生活是平靜安寧的,但你可曾想過,沒有絕對的權利,又哪里來的平靜安寧。羅家的事情你是當事者,你比誰都清楚,當你被陷害的時候,若不是鈕作為在背后幫你們,你以為你和龐飛,能和羅家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