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沉默著不再說話,大廳里的氣氛似乎陷入了冰點。
“茶快涼了吧,老周,再去給客人換幾杯熱茶去。”冷敏鄭好不容易開口了,卻是說的牛頭不對馬嘴。
喝茶,喝什么茶,封家的人現在哪里有什么心思喝茶?
“冷老板,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剛才我說了那么多,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個反應?”封長青再次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冷敏鄭始終不接他的話,答非所問地說,“封老板莫及莫及,先喝茶,喝茶!這可是上好的烏龍茶,這第一沖的味道是最好的,后面就沒這么好喝了。”
馮長青是個暴脾氣,當場就安奈不住了,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冷老板,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們大老遠地跑到京都來,你就用這副態度對我們?”
論裝糊涂,沒有人能比得上冷敏鄭了,他的糊涂裝的順其自然,一點也不做作,再配上那一副沒有被商場刻畫出老奸巨猾的呆萌樣子,實在叫人真假難辨,“我沒什么意思啊,請你們喝好茶你們還不樂意啊。那你們不喝我先喝,我這可是一天不喝茶就渾身難受啊。”
“你這……”封長青一肚子的火反倒不好發作了,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無奈坐下,氣哼哼等著冷敏鄭喝飽了再說。
雙方再次陷入了沉默狀態,這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等的封家父子兩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渾身都不自在。
封澤林察覺出了不對勁,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了,緩緩站了起來,“冷伯父,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就算您喝一天的茶,第二天該面對的問題也還是要面對的。我和家父此次前來京都,是來詢問您資金斷鏈的事情,還請冷伯父給一個交代。”
“什么資金斷鏈的事情?”冷敏鄭這一招,可真是打的封澤林措手不及。
不過沒關系,這裝糊涂的事情裝一時半刻還可以,就不信他能一直裝下去!
“伯父真是會開玩笑,先前我們封家新項目的投資,一直是冷家支持的,可最近資金斷鏈,冷家也不再給我們支持,所以我才和家父到京都來親自問問伯父,為何突然之間不給我們資金了?”
“這個事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啊。老周,當初不是說好了只把華南的產業全部交給封家嗎,哪來的資金供應這回事啊,怎么我一點都不知道啊,是不是你擅自做主決定的?”語言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二人都是事先商討過的,老周自然知道該怎么應對,“老爺,這個是我管理不周,是我的失誤。封家接手了華南的項目之后,由于沒有這個能力,所以他們就想擴建項目來吃下華南那筆單子。他們還說,資金不足冷家理應要出這個錢,以老爺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封家吃不起那樣的大單子,那單子既然給他們做了,也就是默認了封家擴展項目的事情了。所以……所以我就……”
“混賬!”冷敏鄭一聲怒喝,氣呼呼地瞪著老周,“你怎么能那么糊涂,我給他們華南的項目,是讓他們一點點去消化,而不是讓他們一口氣吃個大胖子。還有,你怎么能擅自替我做決定,你現在膽子肥了是不是,都敢不經過我的同意隨便動用資金了啊?”
老周連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啊,老周也是糊涂,當時老爺身體不好,我是不想打擾老爺休息,而且當時封家要的資金也不多,我想著給了也就給了。誰知道,他們后來要的資金越來越多,我看實在招架不住了,也就不敢再接他們的電話了。如今封家親自找到冷家來,這事我也就慢不下去了,如今,我把實情說出來,老爺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這二人一唱一和的,分明是在演戲給封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