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后半段,龐飛基本都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
在給賓客敬酒的環節,他喝多了。
心中的苦悶不知該與誰說,只能獨自承擔。
婚禮結束,時峰將他們送回山頂別墅。
大家本準備喝完酒再回去鬧一鬧洞房的,但見龐飛喝高了,眾人也就不打擾他們小兩口了。
送走時峰他們,別墅里就只剩下安瑤和龐飛兩個人。
這偌大的別墅,只住兩個人,倒是有點空蕩蕩的。
可,這也意味著,從此以后,安瑤和龐飛,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有屬于自己的獨立的空間了。
“龐飛?龐飛?”安瑤搖晃兩下,龐飛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喝多了!
也是,這么大喜的日子,龐飛難免會多喝兩杯。
安瑤幫龐飛脫了鞋子,將他的腿丟到床上,給其蓋好被子,然后,自己才去洗澡換衣服。
其實龐飛壓根沒醉,他很清醒,安瑤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的很清楚。
他不敢睜開眼睛,因為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安瑤,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那件事情。
可逃避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該面對的,始終是要面對的。
“安瑤。”龐飛沒辦法當著安瑤的面跟他說那番話,只能這樣隔著浴室的門。
“你醒了?喝了那么多酒一定很難受吧,快去喝點醒酒湯,我洗完澡馬上就出來。”
“安瑤,你先別出來。”龐飛說。
安瑤敏銳地從他不太對勁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什么,“龐飛,你怎么了?”
“有一件事情,我要如實地告訴你。我中了詛咒之術,目前為止,還沒有解決的辦法。這種詛咒,會讓我,和我身邊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受到病痛的折磨和生命的縮減。我之前不敢回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我知道,這一趟我必須要回來,因為我承諾你的事情,我必須要做到,這是你千盼萬盼的一天,同樣也是我千盼萬盼的一天。我想的是,等婚禮結束之后,我再離開。但,我不是一走就不回來了,我只是去尋找可以解除詛咒的辦法。”
“等我身上的詛咒解除了,我就回來找你!”
“多久?”安瑤低聲問了一句。
龐飛搖頭,“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
“你,愿意等我嗎?”
“我不愿意,我要跟你一起去尋找。”安瑤很倔強地說。
龐飛心里狠狠地被觸動了一下,他伸手將浴室的門頂住,不讓安瑤出來。
他不會讓安瑤跟著他的,今日的流鼻血已然是個警告,若是讓安瑤和他呆在一起,日后還不知道會怎樣。
“龐飛,我不管你是因為什么要離開,總之,你都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你說過的,我的后半生要由你來守護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安瑤的聲音里帶著哽咽。
龐飛何嘗不想履行自己的承諾,但,他更想安瑤平安無事。
“對不起,這一次,我恐怕又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