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飛早已猜到來人會是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又將頭低了下去。
蔡康揮揮手，示意執行的人先行退下，他要單獨問龐飛幾句話。
所有的執行者皆都退下，只剩下龐飛和蔡康兩個人。
蔡康看著滿身傷痕慘不忍睹的龐飛，面無表情地問，“你到底是何人？”
“無可……奉告……”
“你不說也沒關系，他們會打到你說。我來見你，只是想問你幾句話，問完了，我就走。”此刻的蔡康，面色陰冷的像是地獄里的閻羅一樣，漆黑的雙眸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冰冷神色，和平日里那個愛開玩笑愛下棋的和善老頭子完全就是兩個人。
龐飛給了他這個機會，“你問吧。”
“從我們第一次在紅袖添香里相遇，是不是就是你的陰謀？”
“不是。我那個時候并不知道你會去，我去紅袖添香，只是抱著僥幸的心里去打探消息的，遇到你，純屬意外。”龐飛如實回答。
蔡康皺著眉頭，繼續問，“你的言外之意就是，第二次的相遇，是你故意安排的了？包括后來的你說你沒錢了也找不到工作不得不投奔我，都是你的計劃？”
“對。”龐飛不否認地說。
蔡康黑著臉，表情陰郁，“你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來燕都的，你不是小楚國人。”
“是。”
“你來小楚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龐飛緩緩抬起頭，迎上蔡康的目光，“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小楚國是娛樂大國，每天有那么多的國外游客來到這里，難道每一個來這里的人，都是帶著不良的目的來的？”
“是你們先做的虧心事，不小心被我發現，我不過是在為我的國家，盡我一個公民該盡的義務罷了。”
“你不必擔心我會將你出賣，關于你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該問的，你都問完了，你可以走了。”
龐飛的反應，又再一次地讓蔡康不解。
龐飛如今的處境，可以用毫無生機來形容，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愿利用蔡康這根救命稻草，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蔡康不解，也看不透！
如此年紀輕輕的一個人，心思怎么就那么難猜那么難以讓人理解？
他的年齡，和他的心思和何其的不相符。
越是聊的多，蔡康就越是覺得自己好像在跟一個黑匣子打交道。
可說是不了解，龐飛卻又從不利用他，仿佛這樣的困境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蔡康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個人才，可惜了，你我沒有生在同一個國家，注定了立場相對，互為敵人。”
這是命運的捉弄，誰也不可改變。
嘆息歸嘆息，但每個人該做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既然知道改變不了，又何必再苦苦地掙扎。
蔡康不再多說什么，徑直轉身離去。
龐飛低下頭，嘴角的血漬，“滴滴答答”著往下流。
護衛軍首領孫滅終于現身，“怎么樣，我天牢里的酷刑，還可以吧？”
“小菜一碟。”龐飛滿是不屑地說。
護衛首領冷“哼”一聲，瞧瞧他滿身傷痕慘不忍睹的樣子，還在這死鴨子嘴硬。
這種人他見的多了，前期嘴硬什么也不肯說，等所有的酷刑都挨個嘗一遍，便會頂不住乖乖的把什么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