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沒了,火車沒了,什么都沒了。
要想回到華夏,他們只能自己開車,翻過邊境線。
而這一帶的路線,是何其的艱難險阻。
龐飛重傷未淤,長久的舟車勞頓身體吃不消,安瑤剛剛小產,更是經不起一路的顛簸。
為了安瑤,龐飛不得不將行程放慢,但這一路上想找個休息的地方可是分外艱難的,他們所攜帶的干糧也只夠一兩天的。
岐峰和眾護衛都把口糧省出來給安瑤和龐飛留著,但他們不吃不喝的,終究也不是個辦法。
某破敗的屋子里,依舊能聽到炮火連天的聲音。
安瑤很是不安,“龐飛,你說我們能平安回到我們的家嗎?”
龐飛緊緊地握著安瑤的手,“放心,一定可以的。”
安瑤微微一笑,“那就好,好久沒見樂樂和囡囡了,我還真是很想他們呢。”
龐飛抱著安瑤的身子讓她別說話,小產過后的身子本就很虛弱,加之一路舟車勞頓吃不好水不好的,安瑤的身子已經出現了脫水的前兆。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岐峰帶著一壺水過來,在這種地方,還能找到水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這一口水,眾護衛都舍不得喝,大老遠地給龐和安瑤端了回來。
龐飛也舍不得喝,喂著安瑤讓她喝。
安瑤只抿了一小口,便將壺推開,“一路上你們把所有吃的喝的都留給我,你們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這樣下去怎么能行。一人喝一點吧,至少緩解緩解現狀。”
岐峰道,“主母,我們都喝過了,您不用擔心。”
安瑤苦笑,“少騙我,喝沒喝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瞧瞧你們一個個嘴唇干的都成什么樣子了。趕緊喝,這是我的命令,不許推辭。”
龐飛將水遞給岐峰,“聽主母的,一人都喝一點。”
岐峰又將壺退給龐飛,“家主先喝,剩下的我們兄弟勻一勻。”
龐飛也不推辭,輕輕抿了一口,潤潤嘴唇,“好了,剩下的,你們給我喝干凈了,一滴也不許剩。”
岐峰小心翼翼接過,眼眶濕潤,“是!”
一小壺水,大約三百ml,十多個人,一人只能分到一小口。
水雖少,貴在安瑤對他們一視同仁的心意。
在龐飛和安瑤心中,從未將他們當做仆人對待,而是一直拿他們當兄弟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