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一部分人留下來,他們沒別的心思,就想把病看好而已。
這些人的數量倒也不在少數,怕是得幾十鍋的湯藥。
這漫山遍野的百合花怕是保留不下來了。
從清晨日出到日落西山,再到夜幕降臨,別墅外忙忙碌碌,人來人往,一直就沒停歇過。
一直忙到快夜里的十二點,護衛們終于將最后一位病人的湯藥發放完畢。
忙活了一天的中護衛們一個比一個累,滿頭大汗,渾身濕透。
在和病人的接觸中,他們早已染上了疾病。
最后剩下的一些湯藥,龐飛讓岐峰給所有的護衛們分著喝了,然后自己和孩子們也都沒人喝了一點。
站在別墅前,望著被砍伐的光禿禿的山坡,龐飛心里很不是滋味。
岐峰看出他的心思,寬慰道,“家主不必擔心,明天我就讓人將這里翻新一下,重新種植百合花。主母醒來之前,我一定將這里搭理成原來的樣子。”
“不用了。”龐飛深深地嘆息一口氣說,“這片山坡是安瑤一手監督建起來的,這里面有她所有的心血和過往的點點滴滴。你雖能將這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卻不能將安瑤的點點滴滴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空著吧,等安瑤醒來,我再陪她重新建立也一樣。”
“家主,這次的疫情據說很嚴重,傳播范圍廣泛,傳播速度很快,這才短短幾天時間,蓉城就有上萬人感染了。這么嚴重的疫情,只靠一碗熬制的百合花湯就能治好了嗎?”
這個問題,相信每個人心中都存著疑惑。
龐飛輕笑一聲,只是那笑容中,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你們都以為百合花熬制的湯藥就能解除這次的疫情嗎?如果真那么簡單的話,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的人上牛頭山來了。”
“還記得這里的百合花在種植之前,這里長的什么植物最多嗎?”
岐峰努力回想,可真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不認得那些野生的植物,也根本不關心那些,自然是說不上來的。
龐飛提醒道,“是折耳根。折耳根的根莖可以化作肥料,被百合花所吸收,所以這漫山遍野的百合花的汁液中,也就有了折耳根的汁液。”
岐峰恍然大悟,”家主的意思是,真正可以治病的不是這些百合花,而是被百合花吸收的折耳根?不可思議,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家主你要是不說的話,誰都想不到啊!”
“可是家主,你為什么不跟那些人明說呢,害的他們誤會你,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明明是他們求著你救命的,你現在在救他們了,他們卻又那樣說你。這些人,簡直太過分了。”
解釋?
龐飛為什么要解釋?
理解的人自然理解,不理解的人,他又何須解釋?
況且,這次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插手,是那些人逼到了這里,逼的他不得不插手的。
如果這次的事情能杜絕以后再有類似的逼宮事情出現,他何樂而不為呢?
治病救人?
懸壺濟世?
做什么圣人?
龐飛沒那個心思,也沒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