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回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地彌補曹秀娥和安建山,也讓安露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能把大好的青春,都放在家庭上,而不管自己的事情。
這些話,安瑤以前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因為她總覺得和安家人之間好像有著隔閡,其實這種隔閡就是她自己給自己的。
因為她什么也想不起來了,所以她看這所有的人,好像就缺少一種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情感。
而現在,那些顧慮、不解等等,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血濃于水,不管你記不記得你曾經的事情,不管你記不記得自己是誰,你終究是安家的人,你的身體里,也終究是流淌著安家人的血液的。
這一點,無關乎你的記憶,這是生物的本能。
安建山欣慰地拍著安瑤的后背,笑著說,“傻丫頭,一家人說這么見外的話干嘛,你的情況我們都知道,我們也從來沒怪過你,你也不要自責,該干嘛就干嘛。”
“你媽有我照顧,好著呢。年輕的時候,我虧欠她的,現在我們老了,也該是時候讓我還欠她的債了。還有安露,她現在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我心里別提多高興了,再也不用懸著一顆心為她擔心了。”
“而且她現在也開始談男朋友了,多好啊!”
安瑤的眼眶濕潤了,這些在她看來,都是安建山對她的理解和疼愛,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
他不想讓安瑤擔心和操心,所以才會說這些話。
但真的有那么好嗎?
可沒那么容易!
照顧一個思維混亂的病人,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的。
你得時時刻刻陪著她,一秒鐘也不能離開她的身邊,因為她會亂跑,會吧自己弄丟。
而你還不能不帶她出去轉轉,因為總是憋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面,這樣對病人的健康和恢復是不利的。
帶著病人出去,那更是要操一千個心一萬個心的,安瑤雖然來安家的次數不多,卻也知道,安建山有多不容易。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次都是要千般萬般地守在曹秀娥跟前,將她哄睡著了,自己才敢出來。
而自己呢,這一年多來都做了什么?
自己可能連那只小猴子都不如。
越想,安瑤的心里越是難受。
不管怎樣,她以后都會努力盡到一個做女兒該做的事情。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父女二人告別,然后,龐飛和安瑤帶著囡囡,離開安家,返回牛頭山。
小丫頭一路上就只粘著安瑤一個人,還不停地用手撫摸安瑤的肚子,問道,“媽咪媽咪,你這里面是不是有小妹妹了?”
“沒有。”安瑤紅著臉說。
囡囡撅著小嘴,不高興地說,“亮亮都有小弟弟了,你怎么還不給我生小妹妹啊。我好想要個小妹妹,媽咪媽咪,你快點和爸比給我生個小妹妹嘛。”
“臭丫頭,能不能不說這個了。”安瑤試圖轉移話題。
囡囡卻是搖頭說,“我不嘛我不嘛,我就要說。要是你沒有出事的話,我現在都有小妹妹了……”
“囡囡。”龐飛赫然出聲,打斷囡囡的話。
囡囡意識到自己說二來不該說的話,趕緊用兩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