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之后可以再商量，知道簡氏集團資歷雄厚，我也不急那一時半刻。”陳總大概是怕簡安覺得他太上趕，稍稍放松了口頭。
意思不就是內定了，其他都不成問題，簡安說都可以，她這次來海市出差也得有兩天，一時間談攏倒也挺意外。
“好，那就這么愉快決定了，簡副總可不許變卦哦。”陳總笑道，順便撩了撩頭上那片稀疏的劉海。
對方當然要提高重視，畢竟簡氏不缺這個中標單，隨時可以換一家談，簡安站起身，陳總送她到辦公室門口。
剛剛談了也有半個小時的功夫，出來還看見辛明澈坐在原位，拿著平板在工作，和簡安洽談完，身后的陳總才吆喝她過去。
在沙發邊等候多時的辛明澈拿起桌面的文件，挪動已經冷卻的雙腿走過去，她屏息凝神，強壓下被陳總蹬鼻子上臉和前妻看笑話的滋味。
簡安和辛明澈擦肩而過，連招呼都不打，只是辛明澈臉上向來冷淡的表情此時此刻變成極度的吃癟。
簡安開車去到提前預定的酒店放行李，沒在乎之后發生什么，這個中標項目辛明澈百分之百競不到。
“陳總，這是我們的大致方案，您可以先看看。”
辛明澈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她站在辦公桌前，忍受著陳總從上到下的打量。
放在經營狀況好的從前，這種小項目用不著辛明澈親自趕過來一趟。
陳總依靠在辦公椅，抬手撫摸自己留著胡渣的下巴，嘖嘖嘆道，故意把話題歪到一邊去，不談正事，
“辛總，你這長得可真標致，難怪簡副總以前會喜歡你，也不知道現在離了婚她會不會覺得有點可惜，嘖。”
“陳總，您說笑了，這些私事沒什么好聊的，先看看我給你的方案吧。”
辛明澈賠笑，滿臉的不情不愿，腳底冰冷又麻木，只差站不住。
殊不知她這幅自視清高的樣子最惹人厭，陳總抬
了抬眼鏡，裝模作樣地拿起辛明澈辛辛苦苦通宵做出的方案，沒超過兩秒就丟在一邊，
“辛總，你這方案做得太宏大了，我們公司恐怕是招架不住啊，再說了，你們公司現在這個經營狀況，哪個公司敢和你們合作”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付出被怠慢，猛地想起自己冷淡簡家人的真心，現在這種不好受的滋味反噬到她身上。
辛明澈啞言，他說的那些空大的話是再給自己安插莫無須有的罪名，分明就是和簡氏談攏了，找理由敷衍她。
為了公司，辛明澈再次笑臉相迎，走上前一步，為辛氏爭取，
“陳總，我開出的投標資金最多，麻煩您再慎重考慮考慮。”
陳總點點頭，忽然抬手覆在辛明澈白皙的手指上摩挲，灼灼目光停留在她西裙包裹下的凹凸有致，挑明了，
“辛總，要是想我和你們公司合作也可以，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應該明白。”
辛明澈想都沒想，一把甩開了陳總的手，嘴唇抿成難看的直線，感到的不僅是肢體上的羞辱，更是心靈的褻瀆。
陳總也識趣地撒開手，這種交易向來秉著你情我愿的原則，拒絕也沒什么，正好為不合作回旋的點。
“那只好抱歉了，辛總，你可以等一天之后的海市競標會或者去找你的前妻，讓她主動放棄唄。”
談不成會搭上三分之一的違約金，這是心知肚明的規則。
辛明澈冷著臉離開，走出來天已經變黑了，雨勢沒半點減小的意思，滲著刺骨的冷意，她垂手站在檐下，若有所思。
原本以為自己能力很高，到頭來發現只是簡家這個溫室把她護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