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近日不知為何起了興致喂麻雀,總會在窗前留些香米,有些小鳥發現了這個地方常有吃的,就時常過來。
今日這幾只,大抵也是如此被引來的。
這些雀鳥兒精明得很,被人喂得多了,就有點不怕人了。它們瞧見知滿和貼身丫鬟了,但還在原地站著,并未立即飛走。
這種圓滾滾的小鳥最招小姑娘喜愛,知滿見了,自想湊近看看,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
誰知這一步,便是最后的界限了。
知滿剛邁步子,小鳥一改之前淡定的樣子,呼啦之下,全都振翅飛走
“啊”
知滿眼見麻雀們飛走,發出遺憾的聲響。
“二小姐”
這時,小丫鬟看到一物,疑惑地走上前去。
“這是什么好像是從剛才一只麻雀身上掉下來的”
“什么”
知滿好奇望去。
丫鬟已經那地上那物撿起來了。
“這是字條”
丫鬟一邊說,一邊將那折起的紙片展開。
“初三,月老祠”
丫鬟下意識地將紙片上的字讀了出來,眨了眨眼“月老祠是大小姐常去的那個臨月山的月老祠嗎初三可小大姐還沒定下回去月老祠的日子呢。怎么會有這么一張東西從麻雀身上掉下來,倒有點像是信”
那丫鬟說著說著,臉色一變,忙捂住自己的嘴。
“胡說”
誰料知滿反應比她還快,她對這種事情無比敏感,丫鬟甚至只是說了個“像”,她就跳了起來,迅速強行扼住對方話頭
知滿面色大變,她最近一直在隨老夫人和夫人學管家之學,年紀不大,氣勢倒是拿出了十成十,立即呵斥道“我姐姐向來清白守禮,你休要胡亂編排謠言污她聲譽你這嘴若再敢亂說半個字,我便讓祖母賣了你”
貼身丫鬟嚇壞了,自知失言,連忙閉嘴站到旁邊。
知滿則立即搶過她手里的紙片,自己親自看。
然后她這一看,便松了口氣,氣場也緩和下來。
“這是我姐姐自己的字。”
她一邊說,一邊將身體探進窗內找了找,拿了一幅謝知秋寫的字出來,一起擺在貼身丫鬟面前。
只見知滿拿的那幅謝知秋的書法上有個“月”字,和紙條上的“月”字放在一起,橫豎勾都寫法都一模一樣,絕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知滿說“姐姐上回去送甄先生時在車上暈了以后,頭疼一直沒好,許是怕誤了下回參拜月老祠的日子,這才找了張紙把想法記了一下,至于麻雀麻雀怎么會送信,多半是從我姐姐桌上將字條帶下來了。你可別胡說八道胡思亂想了。”
貼身丫鬟見此鐵證,羞得面紅耳赤,連連認錯道歉。
“算了。”
知滿扭開頭不高興。
她想了想,說“姐姐不在,那我們過會兒再來吧。”
“是。”
丫鬟應聲。
兩人離去。
只是,知滿低頭的時候,面上并未真的輕松,反而飛快晃過一抹憂色。
她眨了眨眼睛,飛快掩去異樣,挺直后背,以練習多時的淑女姿態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