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望麟吃驚的時候,謝知秋與蕭尋初正隔著屏風交換眼神。
謝知秋不像謝望麟這么無知無覺,蕭尋初進入書房的時候,她就已經聽到了聲響。
謝知秋躲在那個屏風后面不知多少次,自然知道那個用于偷窺的洞在哪里。
二人目光一碰,不必多言,彼此已明對方心意。
這時,蕭尋初再度以謝知秋的身份開口道“父親,你之前不是也同意過,在明年春天之前不再提給我議親的事嗎
“現在秦家主母到來,我們不好用真正的理由拒絕,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并不想現在就定親。
“現在這個蕭尋初來得剛好,父親可否答應她,然后就用她當作借口,暫時拒絕秦家夫人
“這樣一來,既可以委婉地勸走秦家夫人,而不損害我們兩家的關系,父親也可以信守與我之間的諾言,將議親的年齡重新拖到明年春季。而且”
蕭尋初頓了頓,幫謝知秋的腔道“正像這位蕭公子說的,多一個候選人可挑,對父親來說,也沒什么損失。”
謝望麟心頭一頓。
原來謝知秋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她特意跑過來。
謝望麟沉默地捋了捋胡子,面露遲疑之色。
說實話,那蕭尋初說的話,確實有一點點打動了他。
他一直遺憾自己的女兒謝知秋,空有滿腹才學,卻無法讀書入仕。對讀書人而言,還有什么比高中狀元、騎馬游城更為榮耀而因著知秋兒是個女孩子,他此生,恐怕都看不到自己的孩子有這么一天了。
可是,這蕭尋初如果真能踐行承諾,而且萬一中的萬一,他真的高中魁首那豈不是真會有一個貨真價實的狀元郎,騎著高頭大馬、帽插點翠金花,于眾目睽睽下在謝家門前下馬,然后恭恭敬敬地上門來,喚他岳父大人,向他求娶謝知秋
四舍五入,這不就像是自己家里出了新科狀元
謝望麟光是想想這個畫面,就有幾分興奮。
正如蕭尋初所說,秦家人重視顏面、自持身份,是絕不可能為了謝家做到這個份上的。而蕭尋初說他可以這么做,多少激起了一點謝望麟心里的賭性。
萬一賭錯,他沒什么損失,而一旦賭中,便是難以形容的榮光
說到底,今天秦家的這個提親,他也很猶豫。
他當然認為女兒和秦皓成婚很好,這個月立即定下來也算了卻一樁心事。但家里之前也確實答應了謝知秋,在明年春天之前不給她議親,謝望麟自詡是個誠信為本的生意人,他是想信守諾言的。
再者,這終究是謝知秋的婚事,不能不考慮女兒自己的意愿。
看女兒的意思,光是為了拖住秦家,她也愿意給蕭尋初這個機會。
知秋兒對秦皓一直沒什么感覺,而眼前這個蕭家小子倒是以前從未見過的風格,也算風味獨特,知秋兒從小就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說不定她就喜歡這一口,見著見著就來了真感情呢
謝望麟開始搖擺,躑躅道“你們說的有點意思,不過正如你們所知,秦家夫人今日已經特意上門來了,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恐怕”
謝知秋一聽父親松口,大松一口氣。
她道“伯父不用擔心,若是此事,晚輩有一策。”
“哦你說說看”
謝知秋靠近謝父,低聲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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