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20 章(1 / 2)

    藺岐不是沒和鬼打過交道。

    比起妖祟,鬼魅的情緒狀態太過失衡。他猶記得曾經遇見過好些鬼魅,都是前一瞬還和常人無異,轉瞬就陷入狂態,妄圖以焚毀魂魄的方式牽連他一同送死。

    也是因為碰上的次數太多,他對鬼魅尤為謹慎。

    況且還是個不知來歷的鬼魄。

    “奚姑娘,”藺岐問道,“擦過草藥后,手上的契印可還會灼痛”

    奚昭拍拍月問星的背。

    后者會意,慢慢騰騰地坐起,半邊身子又隱在了昏暗中。

    “有些,不過好多了。”奚昭說,“先開始像火燒一樣,疼得不行。現在就和擦了辣椒差不多,燒著疼,但不至于那么難受。”

    藺岐頷首“兩刻后要檢查一番,再換藥。如此,要不了多久傷痛就能徹底緩解。”

    在喝下姜湯的時候,奚昭就知曉這回怕是要受不小的罪,心里早有準備。而眼下她更擔心另一事“那既然喝了這湯,契印是不是就沒用了”

    藺岐沉默片刻,最終應是,又道“短時間內不宜定契,等氣脈平和了再作考量。不過昨日下午那次未受影響,印記仍舊有效。”

    顧慮到月問星在旁,他有意說得模糊。

    而月問星也的確聽得半懂不懂。

    有好幾次她都想插一句話,可連他們在說什么都不知曉,根本無從開口。

    這倒在其次。

    方才聽他倆說話,她明顯察覺到奚昭在藺岐面前更為放松。雖不是時時都笑,可神情言行都要松泛許多。

    而面對她時,她卻總是緊繃著。偶爾碰著她,也會感受到她的僵硬。

    越想,月問星的心底就越發不是滋味。

    她張開嘴,下意識想要叫奚昭一聲。

    可還沒出聲兒,余光就瞥見自己的袖口顏色在變淡。

    或說得更準確些,是她在逐漸變得透明。

    一絲懼意從心底抽出,化為鋪天大網將她緊緊包裹住。

    頭腦眩暈之際,奚昭忽看向她。

    “問星,你要走了嗎”

    月問星一怔。

    她的身軀本就是半透明的狀態,消失時更不易察覺。

    不想竟會被發現。

    好半晌,她才訥訥應道“嗯。”

    奚昭想了想“要是這場雨不停,那明日里還能見。不下雨倒也沒事,后天就是月圓夜,晚上照常能見面下回你還來嗎”

    這話問得月問星猝不及防,直到身影變淡,淡到僅能看見淺淺的一層影了,她才慌張開口“來來的奚昭,奚昭”

    最后一點尾音落下,她徹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她看見四周有黑影拔地而起,像籠子一般將她罩起來。

    黑影快速聚合,最后在頂端合攏,將她的視線徹底擋住。

    入目皆黑。

    隨后被剝奪的是聽覺。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中,她什么都聽不見了連同她自己的聲音。

    但最為折磨人的并非是無邊無際的黑。

    很快,她就感覺有水一樣的東西從四周灌來。奔涌進她的耳朵、口鼻,甚至是眼睛。

    鬼魂沒有呼吸,可溺在這“水”里,她卻生出種窒息感。

    像是被人堵住喉嚨,嗆得她想要咳嗽、掙扎,胸腔快要炸裂。但只要一張嘴,就有更多的水涌進,擠漲著她的肺腑。

    不多時,她的意識逐漸混沌,身體無意識地痙攣著。

    陷入昏厥的前一瞬,“水”像是海潮般倏然退去。

    窒息感瞬間消失。

    她大張開口平緩著劇烈的呼吸。

    但痛苦尚未平緩,“水”又涌了上來,將她拖入窒死的囹圄中。

    循環往復,不知終日。

    掙揣中,她望著黑漆漆的前方。

    她討厭水。

    流淌的河也好,波光粼粼的湖也好。

    雨也好,葉尖落下的露珠也好。

    冰冷。

    不見底。

    將她溺斃的水。

    本該是深惡痛絕的。

    但眼下,她的心底最深處竟鉆出一絲微弱的希冀。

    希望烏云蔽日。

    希望明夜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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