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頓了步“道君,咱倆分開走吧方才那道人去了那邊的竹林里,我去看那兒看看。”
她指了下月問星所在的地方。
太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好。”他松開手,“若有何事,直接捏一捏符囊,我便能知曉。”
奚昭點點頭,腳步一轉,徑直往月問星所在的那處去了。
她沒急著上前,而是躲在一塊石頭后悄聲觀察著月問星。
想到太崖說過的影子畸變,她有意看了眼她的影子。
眼下正是雪天,灰蒙蒙的天光下,影子并不明顯,也難以觀察到什么。
她耐心等著,直到月問星離開,從石頭另一端經過后,她才探出腦袋飛快望了眼
映在雪面的影子顏色非常淺,幾不可見。
但最為怪異的地方不在這兒。
像是被刀砍斷了一樣,那道影子的底端并沒有與腳邊相連。
仿佛隨時都會被棄下。
奚昭又看了幾眼。
的確沒看錯。
月問星的影子竟像是斷開了。
又等她走遠,奚昭快步走至湖邊。
她蹲下了身,在雪地里仔細搜尋著。
將月問星站過的地方全都搜尋了一遍,奚昭終于找著了她留下的痕跡
是一片古怪的符文。
因著是用竹枝在雪上畫的,看不大明晰,也瞧不出有什么特殊含義。
奚昭從芥子囊里翻出紙筆,盡量記下這符文的模樣。
記下符文后,她又四處檢查著,以確定沒漏下什么線索。
足足看了一刻鐘,再沒其他發現,她便收好紙筆,準備去找太崖。
這湖邊的草地落了雪,又混著泥水,本就容易打滑。加之是下坡,她剛往后退一步,忽覺腳下一滑,身子往后仰倒而去。
但她并沒摔著。
有人從身后接住了她。
一手托在她背上,另一手則握著她的胳膊。
奚昭下意識偏頭看去。
“月公子”她一怔。
不是。
這人什么時候過來的。
她竟連一點兒聲音都沒聽見。
“奚姑娘,”月楚臨松開扶著背的左手,另一邊仍握著她的胳膊,“湖邊泥水多,走路萬要小心。”
“多謝月公子。”奚昭視線一落,看了眼他的手,“我沒事,便是摔了也不打緊。這地上都是厚雪,摔著也不疼。”
月楚臨松開了另一只手。
“正是有雪墊著,才更要小心。這些石頭竹子藏在雪上,難以看見。”他稍頓,“奚姑娘已服過藥了么如何一人在這湖邊。”
他眼神稍轉,望了下四周。
“也未瞧見太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