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斯出來是給親妹妹買漫畫,折回去付錢買了漫畫,然后帶沈關硯去吃飯。
最近沈關硯被人騙了好多次,已經形成條件反射,跟裴云斯進了一家私人餐館后,全程神經緊繃,隨時準備逃。
對方倒是沒騙他,推開包廂的門,傅嶺南坐在里面。
這大概是私人聚餐,傅嶺南的姿態輕松隨意,袖口挽到小臂,左腕扣著一塊造型簡約的表,襯衫的扣子也解了兩顆,側頭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眉眼到下頜的線條非常好看。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
沈關硯心臟頓時狂跳起來,被裴云斯攬著肩推進去。
裴云斯笑著說,“半路撿到一個漂亮的弟弟就帶過來了。”
沈關硯低聲含糊地叫了傅嶺南一聲哥。
傅嶺南拉開旁邊的餐椅,對沈關硯說,“坐吧。”
沈關硯垂著頭坐了下去。
雖然是私人聚餐,但吃飯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談起了正事。
傅嶺南跟裴云斯,還有周盛在做什么項目,他們沒避諱沈關硯談了起來。
沈關硯聽不懂,也不插話,就悶頭吃東西,偶爾給傅嶺南的杯子添酒或者添水。
多數是添茶,傅嶺南只喝了幾口酒,但沈關硯也沒讓酒杯空。
裴云斯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盯著沈關硯調笑道“怎么光給你哥倒酒今天可是我請客。”
說著裴云斯把空掉的杯子遞過來,笑著讓沈關硯給他敬酒。
從小生活的環境讓沈關硯對情緒很敏感,他知道裴云斯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在開玩笑。
沈關硯見過有惡意的。
他上初二那年在學校出了點事,沈書雅帶著他請了幾個可以擺平這件事的人吃飯。
在飯桌上,沈書雅挨個交際。
沈關硯至今都還記得那些人的目光,他們看沈書雅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盤上桌的菜,偶爾說一些成年人才懂的玩笑。
沈書雅渾然不在意,笑著跟他們推杯換盞。
那天沈書雅喝多了,回去罵了一頓沈關硯,嫌他在酒桌上太木訥,連倒酒都不會。
也是在那天,沈關硯知道酒桌上的規矩,下位者要給上位者倒酒、要賠笑、要講笑話逗他們開心。
或者就因為他們沒權沒勢,傅啟卿才會當著一個母親的面,表露自己想睡她剛成年的兒子。
上位者是不需要考慮下位者的意愿。
沈關硯沉默地端起酒起身要給裴斯云倒酒,一旁的傅嶺南摁住他,話是對沈關硯說,目光卻掃向裴云斯,“別理他。”
裴云斯立刻收回杯子,“我開玩笑呢,今天不能喝酒,還要開車。”
這個話題揭過去,他們又談起了正事。
沈關硯側眸看了一眼傅嶺南,那張臉眉目俊美,挺鼻薄唇,從氣質到長相跟傅啟卿沒有半分相似。
那個邪惡的念頭再次瘋狂滋長。
吃完飯,裴云斯去結賬,周盛下樓開車,包廂只有他倆人。
傅嶺南在講電話,沈關硯坐他旁邊握著一杯水,指尖微微發顫。
傅嶺南掛斷電話那刻,沈關硯的心率飆升到極限,所有感官遠去,只能聽見心跳跟血液在脈管奔涌的聲音。
“哥。”沈關硯聲音發緊,“喝水吧。”
把水杯遞給傅嶺南的時候,沈關硯腦子滿是沈書雅堆著笑與陌生男人喝酒的臉,還有傅啟卿那雙諱莫如深的眸。
兩張臉交織在沈關硯腦海,讓他的手抖了一下。
溫熱的水灑到傅嶺南的褲子上,沈關硯立刻抽過餐巾,這個動作像是在他心里演練了數十遍,拿著餐巾目標明確地探向傅嶺南的下腹。
一只修長的手突然伸出,截住了沈關硯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