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笑瞇瞇,打量她一番。程筠在她身后,窘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程夫人拉他手臂,他才出來,耳朵通紅,給眾人行禮,又和凌霜見了禮,頓時眾人都笑成一團,嫻月人都笑軟了。
“怎么不見程三哥”婁二奶奶問道。
“出去拜年去了,過幾天就開獵場了,他們這些在京中的官員都要參加呢。都是些青年才俊,咱們雖然沒女兒,但參加熱鬧熱鬧,像婁二哥這樣家中有千金的,自然更要去了。”程夫人笑道。
“哪里,我今天還說他呢,回京半個月了,仍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故交師友,全沒聯系,外面發生什么,一點也不知道,有哪些宴席也不知道,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女兒考慮一下”婁二奶奶抱怨道。
“這還不簡單,婁二哥是讀書人,不善交際,以后有事和咱們家那位一起去就行了。”
說話間婁二爺也回來了,大家又是行禮廝見不迭。婁二爺叼著煙袋,把程筠好好打量了一陣,笑道“筠哥兒的學問可進益了”
“剛進了舉,到底如何還要看今年新榜呢。”程夫人笑道,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看向程筠。
程筠臉通紅,程夫人推他一下,他才從袖中拿出來。原來是一卷文章,雙手奉上給婁二爺“一點功課,請婁叔校正。”
婁二奶奶見他們說起文章來,就帶著程夫人去了偏廳喝茶。卿云和嫻月就先回去了,誰知道凌霜也跟上來了。
“你怎么不和你的竹中君多說會話”嫻月笑她。
“你不怕打,盡管開玩笑。”凌霜威脅她“我看你今晚還想不想睡覺了。”
“這怎么是玩笑,這可是正事呢。”嫻月笑嘻嘻地道“我看程筠是真出落得不錯了,清清秀秀的,就是有點靦腆。桃染,你看程公子和趙景比怎么樣”
這下不止凌霜,卿云也紅了臉,道“你這人,整天沒句正經話。”
但卿云惱歸惱,卻沒走遠,顯然是要聽桃染的評價,她們三個都在深閨中,其實是沒見過趙景的,只聽說名聲大得很,但也擔心趙家豪富,會養成了紈绔子弟。桃染是嫻月的大丫鬟,聰明機靈,強將手下無弱兵,來京中這么多宴席,她早趁機看過趙景趙修了,聽到這話,沉吟一下,道“我也只是那天在李太尉家他們下馬時匆匆瞥了一下,論好看還是趙景好看,英俊貴氣,但程公子文雅溫和,我覺得分不出高下的。”
“這丫頭也是不害臊的,還真比較起來了,這樣,我把你送給大姐好了,到時候帶著你一起嫁去趙家。”嫻月笑道。
頓時三個人都追著她打起來,要撕她的嘴,嫻月對桃染是有點像姐妹相處的,不然,桃染也不會這么忠心耿耿。
雖然如此,凌霜晚上卻沒真揍她,倒是嫻月,又花了半個時辰才弄完頭發卸完妝,又湊過來招惹凌霜,見她拿著一疊文章在看,掃了兩眼,頓時有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