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整天板著臉,逗他玩玩罷了。”賀南禎說完,看了下外面天色,道“走吧,晚飯沒什么好吃的,咱們回城里去吧。”
秦翊“嗯”了一聲,人卻起身了。
“你干什么去”
“我去馬廄看看。”秦翊說完,不等他回答,起身走了。
秦翊穿過幾樹桃花,從他們休息的院落到了馬廄,賀南禎的小廝北明正在外面修整馬鞍,見到他,行了個禮道“秦侯爺。”
秦翊并不停留,直接進了馬廄,和個低著頭出來的小廝擦身而過,對方并未行禮,行色匆匆。秦翊猜可能是趙景家的,一路往里走。跟他的小廝長慶問道“爺是想看看咱家的烏云騅”
“不是。”秦翊冷冷道。
他走到馬廄最里面,看見了趙景的紅馬,這匹馬是胡馬,有個外號叫火炭頭,當時官家讓他先挑,他挑的烏云騅,把火炭頭留了下來,誰知道落到趙景手里。
趙景這樣的人,本來是不配養馬的。
烏云騅也在馬廄靠里的馬槽里,和火炭頭在隔壁,探著頭看火炭頭,眼睛里帶著點安慰的意思。秦翊打開隔著馬廄,摸了摸火炭頭的頭,火炭頭打了個噴嚏,散發出溫熱的氣息,不像是剛挨打時那么驚惶了,像是被誰安慰過似的。
秦翊摸了它的頭兩下,發現了異常。揪著它的韁繩,火炭頭溫順地轉過身,把屁股朝著秦翊。
火紅的馬屁股上,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地方,不知道被誰上了藥,倒是不錯,血一下子止住了。但不像是常見的傷藥,不是藥粉,也不像是藥膏,倒是淡淡的,像是女孩子冬天抹臉的霜似的。
秦翊疑惑地用手指抹了一下火炭頭傷口上涂抹的藥膏,聞了聞。
這個藥膏,散發出非常雅致的,蘭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