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的選擇,就和我和卿云,都有各自的選擇一樣,我們都會要用自己的一生來為這個選擇付出代價。就像趙景他們也要選擇,也有代價,只是他們生為男子,付出的代價可能更小,后悔的余地更多”嫻月淡淡道“你去挑戰這個規矩,我用我的努力去消弭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我們只是走了同一個方向的不同小路而已。今天我們在這談論我們的區別,事實上,走出這扇門,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我們是同一種異類。”
“好吧。”凌霜只得作罷,伸手揉她頭發“我會關照你這個異類的,要是以后張敬程變了心,我一定讓他悔不當初。”
“這話說的,不到十成十把握,我也不會嫁他,不然我在這籌謀什么呢。難道你以后做了尼姑,還需要我接濟你就算做尼姑,也是把一切都想好了,才去做尼姑的,絕不會淪落到別人在三十年后指著你說看啊,這就是非要特立獨行的代價。我們這些異類,總要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凌霜被她逗笑了。
“行了,累死了,別審我了,我得睡一覺去,明天是馮家的薔薇宴,是三房的娘家,玉珠碧珠一定會作妖,你等著瞧吧。”嫻月道。
嫻月難得失了算,薔薇宴玉珠碧珠倒沒作妖,連荀郡主也安分不少,可能是嫻月這邊給的打擊太大,隱約聽見傳言,蔡婳說“聽說姚家上門說親了。”
“哪個姚家”
“舉辦菜花宴的姚家,不過不是姚家的姚文龍,而是姚家旁支,我姑姑說,要是以前,婁三奶奶一定不接待的,今年竟然留下來看茶,談了半晌,可能是怕嫻月真一網打盡,所以早做準備了。”蔡婳道。
婁家大房常年守寡念佛,但估計受了三房不少盤剝,所以說起來也是幸災樂禍的語氣。
“說碧珠知道了生氣,所以昨晚連飯也沒吃,哭了一宿呢。三奶奶再三跟她保證不會考慮姚家,就算考慮也至少得是姚文龍,也不知道哄回來沒有。”蔡婳道。
確實碧珠眼睛有點紅紅的,像是哭過,妝也蓋不住。如今嫻月成了個獨特的存在,女孩子一面背后說她,一面又學她,個個化桃花妝,胭脂紅紅,也不管合不合適。嫻月只當看不出來,照常說笑,到真有點云夫人的樣子了。
薔薇宴的最后,女孩子們斗草,是馮太太的雅興,說小時候和姐妹們常玩這個。嫻月體弱,沒玩,倒是桃染采了一大把來。嫻月本來正和凌霜說話,聽見碧珠和荀文綺的丫鬟斗草,碧珠拿了一把鹿角草來,那女孩子對菟絲花。
“我最不喜歡菟絲花。”碧珠道“沒有骨頭一樣,不是纏著就是傍著別的東西,天生的賤骨頭,最會勾引人。”
她罵得狠,昂著下巴,很傲氣的樣子。
嫻月沒回,桃染倒站了起來,她是個聰明丫頭,直接罵道“珠珠,快給我滾過來,我平時怎么教你的,做人最重要心術要端正,別整天眼紅別人,管好自己。要干什么回去再說,讓外人看笑話,多丟人啊。”
小丫鬟珠珠立刻屁顛屁顛跑過來,亂挨了一頓罵,倒也不反駁,老實站在旁邊。碧珠見占不到便宜,哼了一聲,去一邊了。玉珠倒是笑瞇瞇的,她比自己妹妹聰明點,當然也更危險。
“你提醒嫻月小心點,三房可陰呢。”蔡婳有點擔憂。
“沒事,嫻月厲害,桃染也厲害,她們討不到好的。”凌霜對嫻月的厲害還是有信心的。
誰知道這話說了不到三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