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說的是令姐和李璟的事,我也有所耳聞。”屏風外的聲音淡漠開口。
嫻月大驚。
“事關閨閣聲譽,請賀少爺慎言。”嫻月冷聲道,意識到失態后,想要挽回,道“我知道賀少爺不是庸碌之輩,也不是捕風捉影冤枉好人的人,此事日后自會真相大白”
“但有個問題。”屏風外的聲音淡淡道。
“什么問題”嫻月不解。
屏風外伸出來一只手,極修長,膚色冷而白,看得出是仕宦公子,養尊處優,屏風上繡著一整棵的桃花與云雀,被他一推,一扇扇折疊起來,在花鳥之后。露出來的人,俊美,穿著朱紅錦袍,也確實是賀少爺,卻并不是賀南禎。
四王孫中從一開始就被嫻月淘汰的賀云章,穿著錦袍,站在屏風后,平靜地看著她。
嫻月大驚,閨閣女兒不見外男,她本能地起身想往后退,但她畢竟是婁家的女兒,想看她驚慌失措,未免太小看了她。
“不愧是荀文綺的表兄,真是好禮節。”她抿緊唇,素面的臉上,五官仍然艷如桃李,昂首道“既然是這個賀少爺,那就勞煩賀大人你去給荀文綺傳一句話,就說婁嫻月說了,今日之事,我婁家必定加倍奉還。”
“怎么奉還”賀云章倒也不生氣,還淡淡道“也寫一首情詩,去栽贓她嗎”
嫻月神色驚訝。
“此事事關內帷,不是我們外面男子可以置喙的,但我送婁小姐一句話,內帷的事,生路,往往也藏在內帷里。”他平靜道。
“男女大防,再待下去恐怕有損小姐聲譽,失禮了。”他傾身朝嫻月行了一禮“請恕我先告退了。”
嫻月楞在原地,看著他揚長而去。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賀云章,好像就是如今飽受爭議的捕雀處的長官,名義上是掛在秦翊的御前侍奉里,其實是官家的心腹,捕風捉影,就是常人對他們的嘲諷。
以他的手段,大概真能解決這件事,生路也許就藏在他那句勸告里。
嫻月沒想到,等到她匆匆回了府,凌霜已經出門了。只剩蔡婳還在房間里看著書,見她進來,道“凌霜要我告訴你兩句話,一句話是她想到破解的辦法了。”
“還有一句話呢”嫻月問道。
“等著看好戲吧。”蔡婳道。
奇怪的是,她說著這樣痛快的話,臉上卻并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