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是笑“不是什么,只是個玩意罷了。”
“胡說。”秦翊直接扣住他手腕“京中并沒有姓魏的王孫,你究竟是誰”
少年見瞞不住他,索性笑了,道“跑馬會秦侯爺贏了我半個馬身,這么快就忘了”
秦翊這才想起為什么覺得他有些熟悉。
“是你”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憑你是誰,沒有從曲水流觴會上綁走人的道理。”
少年想掙脫,并不是他的對手,被秦翊反制住,他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了個辦法。
“這樣吧,秦侯爺,我們今天再來個賭約吧。”少年昂著頭,雖然被制住,卻并不慌亂,神色反而帶著點傲氣。他揚起手中李璟的那塊絲帕,道“剛好我也有個問題要請教秦侯爺,聽說侯爺天資極高,過目不忘,侯爺母親清河郡主娘娘又常年供佛,這絲帕上的詩詞,每個字都可以在佛經中找到,請問侯爺,能猜到是哪篇佛經嗎”
秦翊神色漠然,掃了一眼那帕子上的情詩。
“海棠開未開,粉郎來未來。”他念了一遍,很快就猜到“簡單,是琉璃經第四卷,第十二篇。”
“秦侯爺果然厲害。”少年贊道。
秦翊心神一動,隱約猜到了點什么,但他是王侯子弟,這些閨閣事他是不管的。少年見他神色動了,也知道他明白了一些。
“你后面麻袋里,是那個叫李璟的書生吧。”秦翊對他不似之前戒備“你究竟是誰,報出名字,別讓我審你。”
“這就要說到我和侯爺的賭約了。”少年淡淡道“聽說曲水流觴會有各種酒令,其中最難的是射覆,是最古老的謎語。我和侯爺就賭射覆吧。”
所謂射覆,最開始是將一個東西覆在碗下,讓人去猜,猜中就叫射中了。演化至今,一般是把四周乃至席上所有之物當作謎底,并不需要覆蓋起來。但一般會留一個題干,讓人去猜,兩樣東西一般可以用一個典故聯系起來。比如用一句詩,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兩者都在酒席周圍,出題人說落花,猜題人就要猜流水,詩詞典故多且泛濫,所以常常猜不中,又難又無趣,漸漸就沒人玩了。
但對于真正的聰明人而言,這反而是最好玩的游戲。
秦翊果然動心。
“射什么,覆什么”他問少年。
少年瞟了一眼周圍,院落里栽種無數花木,竹林幽深,他露出一個笑容來。
“不為難侯爺,就兩射一覆吧,第一射是李唐,第二射是一個字,橙子的橙。”少年看著秦翊眼睛,神色驕傲地道“覆你我。”
“你我”秦翊不解。
“對,侯爺猜中我覆的謎底,就知道我是誰了。到時候不需要秦侯爺來審,我自己束手就縛。”少年直接解下腰間玉佩,拋給他“這是我父親送我的玉佩,此物做抵押,我們賭一把。”
秦翊接過,少年知道他是接受賭約的意思,直接扛起麻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