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婳聽他聲氣,就知道他并不知道黃金奴受傷的事,她問這一問也是為這個黃金奴是趙擎的馬,她有意讓他知道黃金奴受了傷,也是為卿云和柳夫人的事先在他這備個案。雖然大概率用不上,但如果真有對簿公堂那一天,他也會是這邊的助力。
但趙擎顯然以為她是喜歡馬的人,聯系到剛才荀文綺對她炫耀獅子馬,又嘲笑她家中沒有養馬的事。
“黃金奴適合女孩子騎,我日常用不上,常年養在馬場的,你要是想騎的話,隨時過來,只說是”他頓了一頓,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這女孩子的名字。
蔡婳輕聲道“我姓蔡。”
女孩子的名字,自然是不能報給男子的,趙擎不由得笑了一笑。他原是十足的長輩姿態,因為這一笑,倒去了七成。
“就說是蔡家小姐就好了,我自會交代養馬奴的。”他笑著道。
一句話,就把和烏云騅火炭頭同等價值的馬送了出來,他不常騎是真的,但常年養在獵場肯定是假的,趙家自有馬廄,養在外面干什么他是怕她不好上趙家去借馬,所以把黃金奴留在這貴族子弟都可以隨意出入的馬場,既然常年留在這,他自己不騎,子弟也不騎,其實等同于送給蔡婳了。甚至體諒她家中無錢養馬,留在馬場,也許要為她配個養馬的女奴都不一定。
就因為這一場萍水相逢,送出一匹凌霜都沒有的馬,趙擎的權勢,真是讓人驚心。
蔡婳留意不露出驚訝來,但也不能顯得自己全然不知道這份善意的價值,于是收斂神色,盈盈一拜,道“多謝趙大人。”
“天不早了,我也該去獵場了,下次再見吧,蔡姑娘。”趙擎道,他倒是雷厲風行,蔡婳這才看見不遠處他的仆人正牽著匹棗紅馬,那匹馬也神氣得很,想必是他早該去獵場,只是和自己說話耽擱了。
別過趙擎,蔡婳還有點沒回過神來,凌霜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驚訝道“你怎么還在這里,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遇上點事,就沒回去了。”蔡婳道。
“早知道我就早點出來和你說話了,我在里面想找黃金奴,看看它的傷怎么樣了,找來找去沒找到,不會趙家知道卿云和柳家的事,把它當證據收起來了吧。”
“不會的,二奶奶不是說給柳夫人一天時間嗎柳夫人現在在獵場里,晚上就該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