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卿云實在看不下去她敷衍老太君了,不悅地叫了她一下,婁二奶奶笑瞇瞇讓到一邊,卿云這才對著崔老太君深深福了一福,道“卿云謝謝老太君了,老太君對卿云的愛護,卿云一輩子也忘不了,以后卿云一定多自省,更謹慎小心,一定不辜負老太君的心。”
“好孩子。”崔老太君看她也是一團慈愛,摸著她的頭道“也是你配得上咱們這片心。連太妃娘娘都被你折服了呢。我也不過是順手之勞,你也別太掛懷,我這把老骨頭閑著也是閑著,沒事還要找點事來做呢,湊這熱鬧,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卿云還想再說,婁二奶奶卻催道“卿云,你先回去吧,凌霜和嫻月還在等結果,等得焦急呢,你和月香先回去,留我和老太君說些話,老太妃的牌局我是從沒去過,還要跟老太君討教幾招呢。”
她支走卿云,老太君以為真是說牌局的事,還認真教她“太妃娘娘也喜歡打馬吊牌,但打得不好,你呢也別讓得太過分,她容易看出來,一把牌放兩三張就行了,再放水,她就不高興了。要是贏多了也不怕,就打葉子牌,她打那個厲害,再讓她贏回去就行,先前云夫人就是用這方法,哄得太妃娘娘天天都開開心心的。”
婁二奶奶卻只是漫聽著,那邊早招手叫來黃娘子,遞來一個小包裹,她不由分說,塞到崔老太君手里。
崔老太君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這是什么意思,我替卿云引見,是仗義執言,你這弄得我成什么人了”
“老太君別生氣,我哪敢把老太君想成那種人呢。”婁二奶奶連忙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老太君素日對卿云的照顧,本來就要送過去的,被桐花宴耽擱了,老太君不信,打開看,里面的封條都是半個月前的呢。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只有兩顆貓兒眼,略貴點,也有限,是前些日子鄭妹妹問起過,我就準備了。轉眼就是柳花宴,鄭妹妹要見娘家人,用這個做簪子正好,也不打眼。老太君要生氣,我可委屈了。你放心,鄭妹妹拿了錢來,我一定收著。”
她說的鄭妹妹,是崔老太君過繼的侄兒媳婦,這時候就顯出婁二奶奶的真心了,她知道崔老太君不愛享受,也不講究首飾穿著,是有點將門出來的傲氣的。所以只準備了些珍貴補品人參之類,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這兩顆貓兒眼,則是想得長遠了。老太君脾氣剛直,難免有傷觸到鄭夫人的時候,雖然不至于不孝,但沒有親生孩子的老人家,晚年侄兒媳婦稍不盡心,就是無窮無盡的不如意。所以用兩顆貓兒眼拉攏了鄭夫人,也是替崔老太君做人情的意思。這是真用了心了,婁二奶奶雖然好斗,但那是對外人,只要是自己人,她是用一百二十分的心去照顧的。
當然,她這番話,也是欺負崔老太君不懂外面的行市,貓兒眼如今貴出天價,有價無市,她也是舍得,大出血,一送就是兩顆,由不得鄭夫人不拜服。
崔老太君果然被糊弄過去,道“果然如此,倒還罷了。”
“當然了。老太君以為我是白給的”婁二奶奶笑道“過不了三個月,老太君就要回禮呢,到時候不備個重禮,我都不依。”
她說的是卿云的婚事了。
崔老太君頓時也笑了,但笑完又道“不是我說,卿云這親事,確實訂得快了點,你看老太妃今天的樣子,要是卿云沒定親,她立刻就做媒了。”
婁二奶奶只是笑瞇瞇地漫答應著,其實并不以為然。
老太妃再賜婚,終歸是在京中王孫公子里找。嫻月評出的四王孫里,秦翊賀南禎,一個個心比天高,家世也太好,多半是官家賜婚,輪不到外人來想。賀云章也不敢惹,不就剩一個趙景了嗎卿云這婚事已經是最好了的,還能好到哪去早早成婚,不要夜長夢多,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