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龍他們那幫人哪里見過這個,小姐們向來養在深閨,見到男子,都是羞怯躲避,露出萬千可憐情態來。他們甚至會故意撞見她們,看她們露出羞赧神色。或是凌霜這種,看似天不怕地不怕,但自有夫人去教訓,他們反正吃不了虧。
但誰能想到還會有個婁卿云。論規矩,她比他們還規矩,走到哪道理都在她這邊。但偏偏又天生一股硬氣,這種事尋常端莊小姐早躲開了,她偏要迎頭而上,給他們一個教訓。
此刻卿云昂著頭,神色凜然如觀音,而且旁邊的蕭夫人竟然也是默認的,沒有教訓她,可見也是合乎禮法的。他們頓時泄了氣,一個個都張口結舌面紅耳赤起來,連姚文龍也覺得沒趣。雖然借機看了婁嫻月一眼,但那般冷淡神色,嫌棄眼神,實在讓他覺得大大丟臉。
“還愣著干什么,走了。”姚文龍罵了一句汪寶道。
男子們還沒走遠,女孩子們就爆發出一陣歡呼,黃玉琴更是直接道“卿云姐姐,你好厲害,說得入情入理,怪不得他們灰溜溜走了。”
“哪里,是凌霜厲害。”卿云笑道,見蕭夫人在旁邊,又道“伯母也辛苦了,實在是為我們擔了事的。”
蕭夫人本來有些尷尬,見她主動給自己臺階下,拉著她手道“還是卿云你鎮得住,我也急了。被姚家那小混蛋唬住了。”
“哪里的話呢。”卿云安慰她道“又是接駕,又是桐花宴,這樣的流水宴席辦下來,再能干的人都要脫層皮呢,伯母已經很厲害了。俗話說最難不過當家,這一場桐花宴下來,伯母要懸多少心。出什么事不讓人害怕呢“
蕭夫人被她說得眼淚都快出來。
“誰說不是呢。你是沒看到,他們拿這個做馬球賭花,我看到魂都嚇掉了。”蕭夫人道“我想女孩子的東西,怎么能流傳出去,要是讓你們父母知道了,不都是我的罪過”
“姚文龍可真不是好東西。”凌霜在旁邊,立刻就開罵了“還有誰拿這個做馬球的賭注呢我看另外一隊是張敬程領著的吧怎么也跟著搞這個”
“張大人倒是個君子。”蕭夫人連忙道“那塊妃色的帕子就是他贏來給我的,也是他過來提醒我的,不然我哪知道姚文龍他們撿到了帕子。張大人也是窘得什么似的,把帕子給我就走了,真是文雅青年呀。”
嫻月在旁邊冷笑道“這就君子了”
蕭夫人也知道張敬程是有和婁家議親的意思,所以嫻月這句評價顯然是有由頭的,但不明內里究竟,也不好多說,再者她對婁家其他姐妹都沒什么好感,不過獨獨欣賞卿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