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迭起,有人害怕,哆嗦著哭泣著,鉆到了一邊的草叢里;也有人傻愣了一會后,瞬間回神,往來時的路狂奔而去,卷起了一陣的煙塵。
只有少數的人握著手中的棍棒之類的東西,警惕地叫罵“是誰是哪個王八蛋在放暗箭有種的給我出來”
“出來”
“王八孫子出來”
那些衙役此時也跑了一半,還有一半拔刀戒備著,叫罵得最大聲的,就有他們。
“哈哈哈,真是可笑。我有種沒種,何須告知你們但是總比抓著自己族人后代喝血吃肉的人有種好多了。”
爽朗清潤的嗓音,聽起來就是少年英雄的。他這番指桑罵槐的話,可就如同是直接叭叭打臉了安氏一族的人。
“竟是藏頭露尾的算什么東西”
“是是死,你們是東西。”那人慢悠悠地從林中出來,端的是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嘴角含笑,立如青松。他雖然也是書生打扮,卻手持彎弓,背負箭囊。最為讓人驚訝的是,他腰佩寶劍。
哪怕他衣衫是細棉所制,可通身氣派,可是比他們見過的縣令公子還要有氣勢的。如此一來,倒是叫衙役他們越發地忌憚眼前的這個俊俏小郎君的來歷,也按捺住心頭的殺意,只想著退守罷了。
唯有安氏一族的人,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眼神,似乎要生啃了他。
小郎君卻是面不改色地與他們對視,一點都不懼怕。
安云桐看了一眼這小郎君,心中并無一絲羞怯之意。且不管他是好人壞人,就沖他此時出來給自己解了困,她只有感激之情。左右看了看,便拉著弟弟妹妹,與賀寡婦對視一眼,便往這人身后的地方靠近。
她們都在賭,賭來人是真真正正的好人,并且是能護住她們的好人。
安氏族人見安云桐幾人逃得更遠了,只覺得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也對眼前多管閑事的小郎君起了怨恨與殺心。
“好一個逞口舌之快的毛頭小子。”領頭的安氏族人冷笑,“你一個人吧。我們這么多人,還怕抓不住你等我們抓住你了,再把你也往那小館兒一送,權當我們提前賺了過年的銀子。”
他們見他孤身一人,又穿著書生的衣裳,為了避免他是有功名在身的,有人記住他的名字,報給上面知曉,以后將他救走了,反倒害了自己。他們索性就不問他名字,打算將他拿了,再弄啞弄斷手,說不得話,寫不得字,叫他還如何能翻身
如此險惡用心,小郎君顯然也是看透了,見他們蓄勢待發的模樣,索性將弓箭背負好,抽出了寶劍。
“好久沒練手了。也不知我這寶劍劍刃還鋒利否”狹長的瑞風眼掠過已經悄悄退到后前方,并做好隨時逃跑姿態的那些個衙役,他笑了,“你們不一起來嗎是想最后才上嗎”他緩緩抬起手來,劍身與雙眼齊平。一縷陽光透過樹蔭,落在劍身上,隱約折射出兩道光芒。
“駕駕”
一陣馬蹄聲紛亂而起。
眾人抬眼一看,竟是那些衙役慌亂逃回去了。
一個衙役都不在了。
而幾個鏢師,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隨即牽著馬匹、趕著馬車守著安云桐他們。他們只是護鏢的,有人替客人出頭,還用不上自己,那他們就護著客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