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克制不住渾身顫抖,大喊大叫。
時惟之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眉,眼眸烏黑,沒有搭理他垂死前的掙扎,輕描淡寫道“你該死。”
這個男子拋妻棄子,出去鬼混,賭博欠下天文數字百萬的債務,最后卻把聯系方式寫成了妻子的。
第一次被人上門追債時,妻子向警察署報了警。
事實上,抓獲賞金對象的任務,只是警察官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劃掉突發事件,他們還有更多日常工作。
這里的社會氛圍極其黑暗,滋生出的惡劣事件百倍千倍不止,需要通過鐵血手腕鎮壓。
時惟之從來不缺這份鐵血。他很快就變成那個傳聞中的“冷血又牛逼”的新銳殺神警察官,負責的案件全部完美解決。
男子當然聽過他的名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現在被逼到絕路,竟然開始哭著告饒,保證自己一定痛改前非。
“我就是做錯了一次事我知道我對不起我妻子,以后一定不會了我真不是個人啊,當年我妻子那么愛我,我的家庭幸福美滿,都是被我鬼迷心竅毀掉了啊”
“但我現在完全醒悟了真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對他們警察官大人,求求您饒了我,我還不想死我想再見我的妻子和孩子一面”
時惟之靜靜聽著,眼神極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段話極富情緒感染力,卻完全打動不了他。他不是什么正義化身,也對原諒他人沒有興趣,唯一的目標就是不惜一切手段和代價,最有效率地達成任務。
給初初再多賺一點積分。
旁人評價他冷血,一點錯處也沒有。
他抬起的手臂極穩,槍口沒有任何偏移,有著無聲又致命的危險與壓迫感。
“話太多了,去死。”
無論你是怎么樣的人。
你唯一的死因在于,成為了我的任務對象。
時惟之即將扣動扳機,地面影子拉長,儼然猶如地獄出來的惡魔。
男子絕望閉上眼睛。
但是扳機的聲音、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以及死亡的疼痛都遲遲沒有抵達。
時惟之沒扣下去。
他的系統空間里,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初晴空從空間遷躍隧道滑來,開始上班,先給他打了一聲招呼。聲音還帶著早起上班的困意,甜甜糯糯,讓人心中一軟。
“宿主宿主,早上好呀。”他似乎還打了一個哈欠,才看清面前的場景,隨口問道,“誒你在干什么”
“”
時惟之輕輕一嘆,揚起唇角,溫柔道“早,初初。”
不想在他的面前殺人。
他將舉著槍的手放下,對著跌坐在地上的男子一瞥,眼中仍然淡漠。
卻將槍換成了手銬。
手銬自發地飛過去,圈死在那人的兩手上,讓他動彈不得。
男子下意識睜開眼睛,看見幾乎刺眼的銀白手銬,昭示著面前的警察官放棄了殺他的想法。
時惟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聲音隨意“啊,你活著好了。”
男子“”
他跌跌撞撞地跟在時惟之后面,一起走向警察署,眼中的不可置信幾乎化為實質。
還有一絲茫然。
關于我是怎么從冷血殺神手下撿回一條命這件事
發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