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兩人身上掃過,公寓樓的隔音做得差,昨天隔壁雖然收著聲呢,可也折騰到大半夜,是個成年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時他見秦疏姿態從容,步履輕盈,神清氣爽。先是費解,隨即變得驚疑不定,都是學醫的,對那方面的事情遠比其他人來得敏銳。萬萬沒想到,這兩人之間,秦疏竟然是主導的那個。
比起秦疏,他簡直弱爆了。秦疏不僅能將老板拐到公寓房里和他同居,還能讓老板給他當媳婦,都是頭一次做人,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寬敞明亮的超市,秦疏推著人走在前面,高廣白推著購物車走在后邊,他是真搞不懂,老板想要吃什么直接吩咐他一聲不就好了嗎他保管把食材妥妥當當地送過去。雖然心里是這么想,他卻聰明地沒有說出來。
他是拿錢辦事兒的,老板怎么說,他就怎么做。
跟在兩人身后,高廣白冷眼旁觀,發現霍總和秦醫生相處時,有種自然的親近勁,氣息也不像曾經的冷厲。他忽然心生羨慕,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可心的對象,有人陪著說說話,下班后一起逛逛超市,小日子似乎也挺美。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天色都有些晚了,做飯辛苦,霍川不想秦疏回去再折騰,便提議在外面吃。
秦疏笑問“去吃燉大ne”
霍川嗤笑“我看你像個大ne,逮著一件事兒嘎嘎個沒完。”
秦疏又被戳中了笑點,不顧人來人往,將腦袋埋在他后肩上笑個不停,連帶著霍川的身體也跟著抖動。
笑聲吸引了別人的注意,秦疏看見了,卻依然如故。這種毫不避諱的態度讓霍川歡喜,只面上板著臉,說“你還走不走了,你不推就換小白來。”
秦疏笑過一場,推著人離開了繁華的街道,拐入一條背街的巷子。
霍川要去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館,穿過中間的小巷要比開車繞遠節省時間。
說是小巷,其實還挺寬敞,就是這邊沒有路燈,兩
邊高樓林立,到了晚上看難免有些陰森,三個大男人走在其中倒是不受影響,。
路過一輛機車,這臺機車線條流暢,車身外殼堅固,黑色的涂裝搭配金色的裝飾線條,顯得低調而奢華。車頭犀利,車輪大而結實,尾部設計十分拉風,每一個部件都在昭示著它很貴。
高廣白贊了一句“好車。”他挺喜歡機車,對這輛車的型號特性如數家珍。“車主也是心大,這么好的車就放在這,周圍連個攝像頭都沒有,也不怕被人偷了。”
風起,帶來一絲燒焦的酸臭味。秦疏回頭看了一眼在黑暗中靜靜停放的機車,他記得白信就很喜歡機車,白信還是個癮君子。
黑暗中一點兒殘余的氣息讓秦疏上了心,到了私房菜館,秦疏找了個借口又出去了一趟,打了個電話,等到回去包廂,前后還不到十分鐘。
等到從私房菜出來,聽到老板和人閑談,說剛剛有幾個混混被警車帶走了。
霍川聽過就算,并沒有將之放在心上。
之后,霍川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十分規律。白天上班,晚上回秦疏那,周五晚上回家住,似乎和以往沒有什么不同。
他的腿腳正在恢復中,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爸他媽。他媽現在是個孕婦,雖然每次的身體檢查情況都還不錯,畢竟年齡放在那兒呢。
聽說大喜大悲對孕婦都不好,平時他們母子吵歸吵,卻都是吵著玩的,他其實挺擔心他媽的身體。
曾經就有一個孕婦只是看了個笑話孩子就流掉了,真的是沒地兒說理去。孩子一天沒生下來,他就一天提著心。
既然瞞著他媽,也不好落下他爸,他們夫妻倆朝夕相處,有什么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索性一起瞞著。暫且維持現狀吧,不差這幾個月。
霍川走路越來越利索,后期已經不用秦疏在一旁陪著了,秦疏知道絡康寧的威力,也不擔心,就將更多的時間放在了絡康寧一代上,那么多的專家都給霍川的腿判了死刑,現在霍川能走路了,這事兒瞞不住,他總得給妻子恢復的事情安排個明路。
恢復到正常人的速度是在一個月后,秦疏給人做了檢查,望聞問切一樣不少,霍川緊張地看著他,秦疏終于點了頭“以后你可以告別輪椅了。”
因為早有預料,這次霍川反而十分平靜。
秦疏提議“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霍川搖頭拒絕“陸院長和我爸媽的私交不錯,檢查還是以后再說。”久病成醫,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他是真的恢復了,而且是令他自己都震驚的程度。
一個下肢癱瘓七八年的人能站起來就已經是醫學奇跡了,能恢復到和健康人一樣的程度那就不是奇跡,而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