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人還需要處理。
宋舒腳步微動,還未開口,腳底已經多了一只玉白的手,那手靈活得如同美人蛇緊緊纏著他的腳腕,緊接著少年溫熱臉頰也貼上他的小腿肚。
“父親,地上涼。”
黏膩的話語。
水瀲整個人幾乎貼著他的腿,說話間潮濕的熱氣快要讓宋舒腿軟了。
宋舒五雷轟頂。
宋舒三觀重塑。
宋舒條件反射地把人踹開了。
宋舒只是條件反射,然而大反派身為大魔導師的魔力不是開玩笑。
水瀲被踹得胸腔擠壓,滾過地毯上那羽毛筆洇出的丑陋墨色,仿佛玩弄過后被丟棄的破布娃娃,翻滾到書架旁才因為阻力停下。
水瀲不動了。
胸腔的重壓讓他說不出任何話,喉嚨里血腥味沖擊著大腦發酵的滔天恨意。
他死死地盯著地毯上的墨色。
男人想要作弄他時不小心滴下的墨色。
狼狽、如同他一般,令人作嘔的墨色。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水瀲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好似將死之人,手指在地上緊緊扣著,似乎想往宋舒方向爬。
不管是不甘還是求饒,青年都沒有給他機會。
除去令人艷羨的權利和出眾的魔法天賦,青年還擁有一幅得天獨厚的好樣貌。雪膚紅唇的古典美人,綢緞似的長發襯得面色冷然,偏氣質森冷,性情怪異捉摸不定,血淋淋地如同話本里的艷鬼。
宋舒按下書桌上像是呼叫鈴的按鈕,冷漠道“不知趣的東西,滾。”
書房門大開,仆人潮水般涌入,迅速抬走地上奄奄一息的水瀲,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
水瀲不甘地抬頭,最后看見的也是青年甩了甩袖子,好像要甩掉什么臟東西。
呵
臟東西。
水瀲眼皮重重壓下。
清場后的書房格外安靜,宋舒虛脫一般癱在椅子上,墨似的長發落在椅背,喃喃“我死了嗎”
自稱555的系統回復是,你死了。
熬夜過多猝死。
草。
算了,反正這個世界上他也沒什么在意的人。
宋舒遮了遮眼睛,緩和了一會兒情緒,又說“那你也不能直接就把我送到這里來啊,這都什么事”
想起剛剛水瀲黏著他,宋舒感覺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沒死之前的現實世界發生的一連串變態事件讓宋舒仍心有余悸。
“我是直男。”
宋舒強調,“你把我送進這個游戲,還是這么個男同大反派,你讓我怎么活”
555你沒有活,你陽痿。
禁止人身攻擊
宋舒抓狂,“這不是關鍵問題”
555嗯,我知道。關鍵問題就是重要的問題,重要的問題就是關鍵問題。重要問題和關鍵問題一樣都是我們需要尋找答案的問題。簡言之我們要找到重要問題才能清楚關鍵問題。那么我們要怎么找到關鍵問題,這就要回歸關鍵問題的本質,關鍵問題本質就是重要問題
宋舒嚯一下站起來,“你信不信我再死一次給你看。”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