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艾利斯貴為王子,這樣的目光是大不敬的,只是他們現在都為宋舒昏了頭,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然而艾利斯還是冷淡地,仿佛沒察覺這些目光似的自顧自翻書,這讓不少詢問他的目光悻悻收回。
等下一位授課老師走進教室,底下的學生恢復平時的游手好閑和不聽管教,老師需要時不時地拍桌、大聲講話才能保證授課的正常進行。
后排,艾利斯盯著書本上書簽紙所在的那一頁。
這本書沒有被主人翻頁過。
臺上老師還在講課,臺下學生卻沒有上一節課那么集中。
艾利斯合上書本。
他想起他單獨在外面和宋舒說話時,宋舒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小孩看見了最喜歡的糖果。
純粹單純,沒有一絲雜質的專注。
乃至后面被他忽略后,有些受傷的脆弱、不自信的目光,總引人摧折。
讓他昏了頭忍不住給予回應。
他想看宋舒笑。
“艾利斯,老師好像更喜歡你了”
“也許對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也說不定。”
艾利斯又想起了安東尼詛咒似的話語。
鳥籠形狀的溫室花房溫暖如春,魔法操控的澆水器勤勤懇懇晝夜運作,這里的每一盆植物都馥郁生機。
“他噴了香水,還特地讓水瀲替他挽頭發”
柏溫托起一盆精心細養的玫瑰,單邊眼鏡鏈條冷感,白色絲質手套多了些泥土的臟污。
在宋舒出發魔法學院后,他的一切舉動都被送到柏溫這里。
仆人冷汗涔涔地跪下,“先生,是的。公爵已經出發魔法學院了。”
柏溫放下那盆玫瑰,眉眼溫和無奈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這么緊張做什么。”
仆人頭更低了,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
柏溫似是有些無趣,揮了揮手,“去領罰。”
仆人如獲大赦地抖著腿站起來,下巴聚集的一滴冷汗往下,經過脖頸卻被一條冰冷的血線撕開。
頭和人身分離似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仆人睜著眼倒在血泊中,死前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柏溫垂眼,方才被他捧在手里的那盆玫瑰不可避免地被噴射飛濺的鮮血弄臟。
“真是骯臟的血液。”
柏溫呢喃,手指撫上玫瑰被打濕的花瓣。
玫瑰嬌艷美麗,香氣芬芳,花季卻只有春季之間短短的兩月,要保證四季開花,就需要用強力的魔法維持環境溫度、保證花瓣和綠葉的保鮮。
明明他養得這么好,都已經保護在溫室里了,卻還是被外人給弄臟了。
不管是鮮血還是欲望,他的孩子已經完全被其他人輕易操控。
柏溫拿起一旁的園藝剪刀,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玫瑰上的臟污。
花房內仆人的尸體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攜刻著奧爾菲斯家族徽章的隱衛影。
柏溫眼底的溫度已然消失。
“去,查一查公爵今天見過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