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走在宮道上,終于有時間欣賞沿途的風景。
無他,只因為這次終于不是貼圖建筑和人物了。
好歹是國王居住的房子,系統沒理由敷衍。
宋舒心情非常美妙,如果沒有摔跤的話。
按理來說,心情影響磁場,他現在心情好,怎么也不會摔跤倒霉才對。
但宋舒就是摔了,還摔得結結實實。
他走的還是碎石鋪成的小路,摔跤得毫無征兆,就算后面有意識地用手撐住,手和膝蓋也免不了一劫。
摔倒前的最后一個念頭幸好沒摔到屁股,不然水瀲或者柏溫要給他上藥的話他還不如摔死在這里。
宋舒摔得有點懵逼,眼淚落下來的時候也有些懵逼。
碎石擦破的手心被血液糊住,血小板在努力工作,宋舒的淚腺也在工作。
奇怪,他也沒想哭。
兩只手的傷口都有些沙子和碎石,宋舒不好擦眼淚,眼看著眼淚越滾越多,視線都要模糊,他才嘗試著用手背去擦。
手背也還是臟的,但現在不是嫌棄的時候。
宋舒使勁抬手,透過朦朧的淚眼,努力想要找到一塊干凈點的皮膚擦眼淚。
他實在是被這一件套的遭遇給打暈了,怎么走著走著就摔了,還莫名其妙哭了起來。
只是他的手要碰到眼睛時,有人抬起了他的下巴。
華麗洛麗塔裙子,身形纖細的亞麻色長發“少女”仔細地看他。
透過淚眼看人是很神奇的事,淚珠破碎的那一刻人像會變得清晰,但下一秒淚水充盈,眼前人再度變得模糊。
就像是電影里的蒙太奇表現手法,“少女”只是輕輕扶著他的下巴,也有在清晰和模糊間游離的曖昧。
“宋舒”
“少女”聲音清涼的,好似在房間里關久了的風。
“嗯,我沒事。”
宋舒眨眼,眨掉一點眼淚。他其實一點也不疼,這莫名其妙的眼淚實在惱人。
下巴上微涼的手指移開,宋舒抬手再次嘗試擦眼淚,聽到一聲極細的呢喃“長得像父親,哭起來又像母親。”
宋舒沒來得及思索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緊接著“少女”的芬芳襲來,濕熱的舌尖重重舔舐過宋舒的眼淚。
喂喂喂什么情況
宋舒慌亂地緊急后退,眼淚都管不上了,手背遮著通紅的眼睛和鼻尖,卻又撞到另一個人懷里。
熟悉的、愛麗絲的氣息。
宋舒的肩膀被紳士地扶住。
艾利斯站姿筆直,目不斜視,“母親,父親找您。”
提著裙擺的“少女”優雅起身,鵝卵蛋臉精致,亞麻色小卷發俏皮,偏偏眼睛是無機質的冰冷,仿佛非人生物。
王后莉莉絲摸了摸唇,涂抹艷紅的指甲妖異,眼神掃過宋舒,好似方才的舉動只是一時興起。
他喊了一聲“宋舒。”
莉莉絲喊宋舒的名字似乎只是一個通知,或者說,一個標記。
他不需要得到任何回應,然后越過艾利斯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