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其實是他進宮和國王匯報的日子,
自書房那件事后,柏溫一直處于失蹤狀態,宋舒沒有盯舒機騷擾,舒舒服服過了幾天。
原以為今天進宮,柏溫會跟著,結果柏溫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那幾個眼線,宋舒就沒有能接觸到柏溫的機會。
對此,宋舒當然是開香檳。最大的變態不在,宋舒簡直渾身都要輕松了。
同樣失蹤的還有水瀲青綃兩兄弟。水瀲是生病,青綃似乎是為了照顧哥哥,兩人一同請假了。
這個宋舒也懂,為造反做準備嘛,可以理解。
馬車在宮道上緩緩前進,宋舒捧著本書裝模作樣看著,沒一會兒便打盹睡著了。
水瀲是真的生病了。那天從宋舒臥室里出來,他很倒霉地被人潑了盆水,第二天便開始發燒。這種情況用治愈魔法可以好得快點,但水瀲卻不愿。
高燒引起的發熱和頭疼折磨著身體,也讓水瀲的意識陷入更深的掙扎和痛苦。
他像是陷進了那間反復走都走不出的陰冷臥室。
他向青綃求助,青綃說宋舒不是壞人。
他看向宋舒,從始至終漠視他的宋舒卻會對青綃說,你的眼睛很漂亮。
青綃臉紅了,對著他的父親。
那他算什么
水瀲努力地想要在窒息的氛圍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那句青澀的求歡,脫衣服時顫抖的手,都被拒絕了。
水瀲想,他真不要臉,搶弟弟喜歡的人。但當他痛苦地回過神卻發現,這個道貌岸然的父親不應該是他們討厭的人嗎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水瀲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他甚至覺得生病是好的,幸好他生病了。生病就有借口不去見那所謂的父親,可以可以拉著青綃一起呆在這里,直到他們離開。
“青綃,你和我一起請假。”
昏暗屋內,水瀲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露出的小半截下巴蒼白,他意識昏沉,但也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過兩天我們就要離開,你得留在屋子里多做些準備。”
青綃有些擔憂水瀲的狀態,“哥哥,你真的還好嗎需不需要把計劃推遲兩天”
原本背對著青綃的水瀲轉身,銀白色長發亂糟糟宛如枯草,病懨懨的氣色蒼白,看向青綃的目光帶著自知的惡意,背后張牙舞爪的影子也像是惡鬼。
“你還想留在這里”
“以前你不是最想離開嗎青綃,難道你欺騙哥哥了嗎”
青綃莫名地心慌“我當然沒有”
水瀲垂眼,那惡魔也跟著沉寂,“那你留在這里,這幾天絕對不要和父親接觸,明白嗎”
他呢喃“過兩天我們離開,一起去別的地方。”
要離開了嗎父親也一定要死嗎
青綃得不到問題的答案,他只知道他不想宋舒出事。
父親是無辜的,但哥哥不信。青綃失魂落魄,罕見地沒有附和水瀲的話。于是那惡鬼似的目光又出現了,他直勾勾地盯著青綃,“青綃,你不想走嗎”
青綃咬了咬唇,眼圈泛紅,“走的,哥哥。我們一起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