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舒害的我們,如果不是宋舒要趕盡殺絕,我們又怎么會被抓住”
“你哥哥也是愚蠢,最后居然沒有殺死他,真以為他是什么好人嗎”
巨大水牢之中,巖壁滴答著水,鐐銬鎖鏈壓著腳踝,也壓著人的自尊。
青綃看向說話的那人,一向文弱的眸子燃燒著火光,“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哥哥”
還有父親、父親也不行父親是好人,哥哥也是
青綃“如果不是你們沒骨氣地供出所有人的逃跑路線,剩下的那些人不會死我們也不會被抓住,錯的是你們”
罵宋舒和水瀲的人是曾經參與計劃的一把手,他冷笑嘲諷地看著青綃“我曾經勸過水瀲,讓他不要所有事情都瞞著你,但水瀲不聽。”
“看,現在脫離了水瀲,你竟然連自主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青綃,有人說過你愚蠢嗎想法都寫在臉上,你居然相信那個人是個好人。”
“他做了什么,你難道真的一點也不清楚嗎”
一把手嘲諷的話語火辣辣地拍在臉上,水牢陰冷刺骨,青綃渾身在抖,姣好的臉龐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仿佛遭受風雨沖擊的小白花。
他緊緊地抱住自己,這幾天一連串的變故已經讓他的大腦無法思考,搖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不相信嗎”一把手瞥見青綃純潔驚懼的眼睛,心中升騰起極大的破壞欲,他飽含惡意地開口“那不如等你哥哥也被抓進來了,你再去問問他。你的哥哥,可是服侍公爵最長時間的情人。”
水牢安靜空曠,卻沒有哪一次像這樣,惡意的話語遲遲回蕩不絕,水滴前赴后繼,水面暈開的波瀾相互撞擊,精準地將這句話揉碎打亂,傳進青綃的耳朵里。
什
么服侍情人
“你說什么”青綃身體一僵,喉嚨發緊,“你亂說什么我哥不是那樣的人”
難道不是簡單的服侍嗎為什么會是情人
青綃咬唇,狹小空間之中呼吸也變得急促,長期奔波的眼球布滿血絲,像是快速攀爬生長的血藤,“你胡說”
一把手欣賞著青綃的失態,他顯然也已經是強弩之末,身體的疼痛讓他輕喘閉上眼,報復似的繼續說“你哥哥果然沒和你說過。被這樣管教過的情人可不止你哥,但公爵最喜歡你哥這一款。看來你哥也并不是一無是處,起碼他床上功夫還不錯”
“夠了”青綃抱著頭尖聲打斷,眼淚和壁上的水珠同時滴落,他不停地搖頭,手臂緊緊貼著臉頰,好似在拒絕外界的任何聲音。
“你騙我,哥哥不是這樣的人,父親也不是,你騙我”
不要靠近父親,不要單獨和父親相處。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去做,但你不能接觸父親,明白嗎
曾經水瀲陰著臉警告的話語都成為一把手話語的佐證,青綃神智恍惚。
所以他撞見的,書房那一次哥哥和父親的擁抱,也不是意外嗎
這是他們的日常嗎
他以為那是哥哥對他的保護和關心,原來、原來哥哥一直、一直以來都在欺騙他
荒唐的、不可理喻的憤怒襲來,青綃控制不住地想,為什么水瀲不告訴他他知道父親喜歡哥哥,他也不會嫉妒,為什么不告訴他
父親喜歡哥哥的不是嗎為什么又要追殺他們
曾經的孺慕親近都變成丑陋的欺騙,青綃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裂成兩半。
眼淚在這時候已經無法成為武器,過去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荒唐的馬戲團節目,青綃無法再處理任何多余的情緒,他放任自己沉淪在水牢之中,靜靜等待死亡。
直到他被柏溫帶出來,扣上面具,再次見到那位所謂的“父親”。
和他的哥哥歡好的“父親”。
嫉妒值上漲至35,請宿主知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