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按照柏溫給的日常表活動,在書房偷偷打瞌睡。
宋舒不喜歡太亮的房間,卻也受不了冷,趴在桌子上,后背蓋著毯子,脊背微微蜷縮著入睡,手里拿著他的作業。
那一份作業很糟糕,錯誤也很多,是水瀲很生氣的狀態下報復寫出來的,他想暗戳戳給宋舒添麻煩,交作業給宋舒時還有點忐忑,怕宋舒責備他。
但宋舒什么也沒說,現在這份作業的每一處錯誤還被很仔細地修改完成。
水瀲覺得很愧疚,待宋舒醒來,他拿著宋舒遞過來的作業,神差鬼使地說了一句“父親,我的作業”
水瀲本意是想道歉,但宋舒愣了一下,似乎沒睡醒,說出來的話也沒什么在意,“你很有天賦,只是一點小錯誤,沒關系的。”
這句話對于宋舒來說,可能只是隨口一說,但水瀲記了很久。
父母去世后被迫成長照顧弟弟,對父母的記憶也已經不真切。如今宋舒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也許他真的缺少來自父親的關心,以至于宋舒夸他的時候,他想的是什么呢
他那時候是受寵若驚的激動,還想他以后要做的更好,這樣宋舒就可以多夸夸他了。不是作為老師,也不是作為公爵,而是作為父親,他終究是缺愛的,想要宋舒的更多視線。可如果繼續想,會接觸到一個殘酷的事實宋舒不在意他。
不在意他,所以夸獎也是不走心的,只有他在心亂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宋舒也是沒錯的。不管他是怎樣的胡思亂想,都不關宋舒的事。
因為都是他一廂情愿。
一廂情愿。
他和影都是。
再反過來思考,他對宋舒的情感里,是否又有親情的親昵
“水瀲,走了。”
不遠處,同伴雙手做喇叭大聲呼喊。
水瀲被打斷思緒,握了握劍柄,走向同伴。
他和宋舒之前,真要算起來也是能完全算清的,可他不想算清,那便不想了。
巫師說,今天和明天的天氣很好,脫離艾利斯,宋舒以后應該會過得很好。
水瀲沉默地跟著伙伴,這一次同行的人很喜歡碎碎念。
“這次的大貴族好像是在奧爾菲斯城。”
下午,克萊恩帶著信物進城,很快又回來開了一個會議。宋舒拒絕克萊恩的出席請求。
政見計謀什么的他都不會,過去也只是打瞌睡而已。因此宋舒拒絕得心安理得,咸魚癱了一晚上。
第一天,奧爾菲斯城支持大皇子克萊恩叛變的消息傳遍主城大街小巷。
滿城震驚,宋舒宋舒還在睡。
555看著蹦迪的嫉妒值最后穩穩地停住,不由提醒
宋舒嫉妒值漲到85了。
宋舒窩在溫暖的被窩里,眼睛都要睜不開眼了,小聲“還有15,快點結束。”
在消息擴散后,最舒服的大概就是宋舒了。
主城王宮。
里安傷還未好全,傷及心臟的傷口讓他生命流失得更快,面容也更加老態。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去世,說話的語氣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那般笑嘻嘻的“你真的不去抓宋舒他可是跟著克萊恩叛變了。”
如果柏溫再堅持什么讓宋舒自己回來的狗屁理論,那恐怕這輩子宋舒都不會回來了。他都能看得出來宋舒有多恐懼、討厭柏溫,別說柏溫本人感受不到。
但也許真是當局者迷,柏溫總是有一種他必須掌控宋舒的迷之自信,一旦宋舒失控,柏溫便會勃然大怒。
果然敗犬就是敗犬么,到現在也不肯丟下那可笑的自尊心承認對宋舒的心思。
里安嘲諷著,卻不愿意把心里想的透露一點給柏溫。大抵是出于嫉妒,也是出于柏溫不讓他見宋舒的報復。
宋舒不在古宅這幾天,柏溫也沒有繼續在古宅住著,他多數時間是在宮里,偶爾嘲諷嘲諷里安。
面對里安的問題,柏溫面無表情“怎么,挨一刀還不夠,需不需要我再給你來一刀”
“別了,我還想看熱鬧。”
里安咳了一下,就算他語氣很精神,但他身體終究是不太好的,說了一會兒就想閉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