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孝走進來,把壺酒和一包花生仁往小桌上一放,道“叔,咱爺倆喝兩盅”
李友朋責怪道“成孝,你花這錢干啥我又不是外人,你用不著這樣討好我。能照顧你的,我自然會照顧。咱們出門在外,掙個錢不容易,該省的就省點。以后可不能這樣了,要不,人家也說我是饞嘴,貪吃你的東西,那樣多不好”
李成孝道“叔,看你說的,咱爺倆什么關系你怎不吃他們的別聽他們瞎磨瓢,他們要說,也是妒忌。咱管那些做什么”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牛眼小酒盅,放在小桌上,把酒斟滿。李成孝端起酒盅,道“叔,咱爺倆喝一個”
李友朋猶猶豫豫地端起小桌上的酒盅,與李成孝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酒。他砸吧著嘴,品味著酒香,道“這酒真是個好東西。”
李成孝附和道“可不是常言道酒逢知己者飲。我做晚輩的雖然不敢與你論知己,可是,咱們爺倆是一家人,比那知己還親哪。”
李友朋贊同地點著頭,道“那可不出門在外,老鄉就已經很近了,咱又是同姓本家,哪能不更親”
二人一邊細細地品著酒,一邊“咯嘣”“咯嘣”地嚼著花生仁,好不愜意。李友朋本來酒量不大,平時又很少喝酒,幾盅小酒下肚,便有了些酒意,也不那么不好意思了,話也多了,聲音也放開了,與李成孝胡吹海謗起來。
李成孝見李友朋正在高興處,便趁機提起白菊的事情。道“叔,你說,這活剛開始干,怎么就裁減起人來”
李友朋道“你不知道,這大殿的大梁和立柱的料還沒來,暫時用不了這么多人。”
李成孝道“大料啥時候能來”
李友朋聽李成孝一問,心想常言道,禍從口出。我要是把柳府丞講的告訴了他,他再去亂講,那不就惹了麻煩于是,裝著毫不在意的樣子,道“誰知道她們女兒國的事,咱一個外國人,管那么多做什么他什么時候來,咱就什么時候給她干。”
李成孝又道“叔,等大料來了,再招人時,你可別忘了幫侄子招個人進來。”
李友朋明白李成孝的意思,也不多問,應付道“行,行,叔就幫你這個忙。”
李成孝聽后,心里十分高興,趕忙又端起酒盅,再與李友朋對飲。
第二天,李友朋安排所有木匠,每兩人一組,用大鋸解木頭,制作大殿的椽子和殿頂鋪板。
李成孝拉了一天大鋸,就覺得即屈才又單調乏味,便不愿意再干了。到了晚上,他來到李友朋窩棚里,對李友朋訴開了冤屈。道“叔,這拉大鋸是學徒干的活。我都干了二十多年的木匠了,好歹也是個師傅,怎能去拉大鋸干學徒的活這不是大材小用,屈才嗎”
李友朋無可奈何地道“成孝,現在大殿的梁料還沒有來,又沒有別的活可干。你不干這,還能干什么再說,拉大鋸又累不著,也不少給你錢,有什么不好”
李成孝道“叔,我就是不愿意拉大鋸。整天就那一個架勢,煩死了。”
李友朋有些為難,他想了想,道“你要是真不愿意拉大鋸,就帶著老韓和老吳他們去扣檁吧,反正這活早晚也得干。”
李成孝聽了,高興地道“好,好。我去扣檁。”
李友朋叮囑道“你可得仔細點,這官府里的活,可比不得百姓家的,千萬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就闖了大禍了。”
李成孝滿不在乎的道“叔,你放心,這活在家也干了不知多少,出不了岔子,不會給你丟臉的。”
次日,李成孝就帶著韓玉樹、吳心安,還有四個女兒國的木匠,做大殿的檁去了。他指揮著韓玉樹他們,先將能做大殿殿檁的木料進行初步修整一根根地剝凈樹皮,砍掉枝杈、削平疙瘩。再將初步修整好的木料堆放在一起。李成孝儼然成了一個工頭。按說李成孝應該滿意了,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他又想起白菊,尋思要是她也在多好,我也能照顧她些輕松活。一想到這,他心里就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