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妮仔細地端詳著母親的臉十幾年來,她第一次看到沒日沒夜為自己操心勞神的母親兒時母親的面容她已不記得了。母親面容清瘦,滿臉的皺紋,頭發花白而凌亂,一副飽經滄桑的樣子。荷妮心痛地道“母親,你為女兒吃苦受罪了”
荷英感慨的道“妮呀,你的眼好了,母親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值了。”母女二人一陣甜蜜。
荷妮端來盆清水,荷英找了塊干凈的布,蘸著水為李友朋和韓玉樹擦洗傷口。擦洗時荷英發現這兩個人與女兒國的人不同,這時她才意識到,這兩個人不是女兒國人,又想起在二十里洼的經歷,覺得這兩個人非同一般,定是被貶下凡間的神人。又聯想起佛仙殿菩薩顯靈,女兒眼睛突然復明的事情,只感到這些都是神靈的安排,是自己救了這兩個人后,神靈對她的回饋。荷英趕忙來到外間屋,向著供在大桌子上的菩薩塑像燒香磕頭,感謝菩薩的佑護,并向菩薩保證,一定盡心盡力救治這兩個人。
荷英燒完香,天已大亮。她看著躺在床上的這兩個人,心想我既然要救他們,就不能這樣著,得請個郎中給他們看看才行。可她摸遍了全身,沒找到一個銅板。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從很久就沒錢了。
荷英又想起一夜間欠的那些賬,萬般無奈,只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向荷員外家走去。
荷英將自家那塊地賣了一畝給荷員外,得了三兩銀子,還了荷員外的車錢,再付了許給荷柳的,只剩八錢了。她惦著這僅有的八錢銀子,心里好不是滋味。
再說曇掌柜主仆三人,于十三日下午來到京都城驛站,第二日上午去商家定了貨,定完貨后,聽說佛仙殿香火甚盛,求愿靈驗,便與楊管家一起,去佛仙殿里進了香。等回來把貨物裝完馬車,已到下午。曇掌柜想往回趕,又怕走不到驛站就黑了天,只能讓槐車夫將馬車趕回驛站里,等明日一早再走。
楊管家回到驛站,對撿來的這錠金元寶心里總是不放心,她懷疑是假的。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金元寶,而且這金元寶的底部還打著“天寶元年”四個字,她就更不能確定是真的了。她知道女兒國第二世國王年號為“天寶”,但卻從未聽說過這個年號鑄過這種金元寶,市面上更是沒有見過。再說,那年代距今已有四五百年,若真是那時鑄的,還不成了稀世珍寶可那兩個人穿得也不咋樣,不像個富人,哪會有這種東西莫非真是假的不成越想心里越沒底,為了弄清楚,她帶了金元寶,悄悄地出了驛站。
楊管家經常隨曇掌柜來京都城進貨,京都城里有名的銀鋪,她雖然交往不多,但是卻都知道。便直來到“京都第一銀鋪”。這個銀鋪不愧為“京都第一銀鋪”,坐北朝南,沿街店面就有三間,里面還有后院,作坊都在后院里。
楊管家走進銀鋪,迎面是一溜的柜臺,柜臺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金銀首飾。柜臺前還擺放著幾個供客人坐下來挑選金銀首飾的凳子。這凳子就十分地講究凳面、凳腿、凳撐,都起了牙線,牙線均用金粉描了,顯得富麗堂皇,古色古香。靠東墻邊還擺放著一套桌椅,桌子上茶壺茶碗擺放整齊。桌椅、壺具也是用金描了線,繪了畫的,顯得十分地奢華與講究。
一年輕伙計見楊管家進來,忙迎上前,微微躬身,道“請問姑姑是加工呀還是買現呀”
楊管家哪里進過這么闊綽的店鋪經伙計猛然一問,倒有些手足無措,吱吱唔唔地道“我、我看看”
伙計見楊管家長得挺斯文,穿的也很板正,猜她是位有錢的商人,便殷勤地請她在椅子上坐下,隨即倒了茶,端到她面前,道“姑姑請喝茶。”然后到柜臺前,用托盤托了幾件金銀首飾過來,請楊管家挑選。
楊管家見伙計如此熱情,便講了實話,道“伙計,我不要首飾,我有一個物件,想請你這兒的師傅給瞧瞧。”
伙計熱情的道“姑姑算是找對地方了,我們這是京都第一銀鋪,這兒的師傅最有眼力了。姑姑有什么寶貝,拿出來我請師傅給您瞧瞧就是。”
楊管家哪里肯讓伙計把那個金元寶拿去對她道“你還是請個師傅過來吧。”
伙計恍然明白了她是怕我拿去把她的寶貝給調換了呀。便笑道“姑姑請稍等,我這就去叫師傅。”說完,端著托盤回到柜臺后,放下首飾,然后進了后院。
不一會,伙計領著一位五十多歲的師傅走了出來,指著楊管家向師傅介紹道“程師傅,這位客人有個物件想請您掌掌眼。”說完,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程師傅走過來,向楊管家拱了拱手,道“客家久等了。”
楊管家忙站起身,也拱手施禮,道“師傅客氣。麻煩師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