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朋嘆了聲氣,寬慰韓玉樹道“兄弟,這怎能怪你還多虧你早說了呢,不然,時日長了,她們還不恨得殺了我的心都有啊”
韓玉樹不以為然的道“大哥,不會吧,你是他們的爹呀,再說,你還為他們掙了一百兩銀子哪。”
李友朋感慨的道“正像你講的,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何況是孩子哪你有時,她們把你當作財神供著;你沒時,她們就把你當作了累贅。你以前給她們的再多,那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想再從她們手里要點,真比那登天還難。你說,要這些孩子有什么用”
韓玉樹勸慰道“大哥也別太難過,好歹你還有個家,能吃飽飯,不比我,只能吃二道菜,過了今日沒明日,連小孩子都瞧不起。”
李友朋搖了搖頭,感慨的道“你是不知道我十日有八日吃不飽,還有二日沒干糧吃。”
韓玉樹疑惑的道“大哥,這話怎么講”
李友朋嘆聲氣,低著頭,道“我都沒臉說。”
韓玉樹道“大哥,這有什么不好說的他們對你都這樣了,你還護著他們”
李友朋梗了梗頭,嘆了聲氣,道“想起來真是可笑。一開始兩個兒媳都以為我有錢,爭著搶著養我。沒法,我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每家住一旬。可后來,她們知道了我沒錢,誰也不愿養了。平時就不讓我吃飽,到了一旬的最后一日,干脆就光讓我喝稀糊涂。哪曾想,老天也捉弄人,偏偏又有什么大月小月之分。趕到大月最后一旬的那一家,又覺得比趕到小月的吃了一日的虧。干脆,從第九日就不給我干糧吃。另一家知道了,也照著這樣做。于是,都從第九日就不給我干糧吃了。你說,這是什么世道”
韓玉樹聽了,又氣又恨,哈哈大笑,調侃道“大哥,你就知足吧,幸好你是說了一旬輪一家,要是半旬輪一家,你不更慘了。”
李友朋也轉怒為笑,用手一拍桌子,“嗐”了一聲,道“兄弟,真讓你說對了,一開始二兒媳婦說五日輪一次來,當時我嫌太麻煩沒有同意,現在看來,是我還有一點神通”李友朋自我調侃。
韓玉樹笑道“大哥,你哪里是有一點神通你簡直是太神通了,不然,你一旬能有六日的干糧吃就不錯了。”
二人哈哈大笑。
兩人喝得正歡,一位衣衫襤褸的老漢走進店門,伙計見了,趕忙往外攆。邊攆邊道“怎么今日盡這樣子的快出去,快出去”
老漢支著架子不肯走,央求道“小哥,就讓我進去吧,好歹讓我討點酒吃”
伙計譏諷道“就你這樣,能討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喝酒”邊往外攆著又道“在外面等著,一會給你二道菜吃。”
那老漢卻也寧筋,道“你張爺不吃嗟來之食。”
伙計聽了,“嘿嘿”笑道“今日怪了,兩個瘋子都跩起文來了。”
二人的爭吵驚擾了食客,都扭頭看門口那老漢只見他五十來歲年紀,矮胖的個子,頭發散亂,破衣爛衫,身上斜背著個酒葫蘆。
李友朋看老漢可伶,有心要幫他,可無能為力。
韓玉樹見了這人,不禁同病相憐;又聽他跩了剛才自己說的詞,覺得是同類人;聯想起剛才自己被伙計瞧不起的情形,更是聽了伙計說“今日盡是這樣子的”話,心里來了氣憤,便想借此向伙計出口惡氣。于是大聲道“小二放手,讓這位老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