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是這樣,兇手是怎么讓身材魁梧的受害者毫無防備地被殺死的呢
兇器藏在哪里是在犯人身上嗎柯南不動聲色地審視著加藤秀司兩人不,這個可能性很低。現場沒有兇器也意味著沒有犯人的生物信息。要判斷作案工具還得等警察來對嫌疑人進行搜證。
四十六分分三十二秒。得在警察趕到之前解決案件然后脫身。
“田中小姐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別。”那位一直沉默的宮小姐突然開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唯二的兩位女士身上。
田中彩子被這些目光看得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怯怯地看著宮紀“因為我在醫學實驗室當助手,所以衣服上總是有消毒水味用了香水后會聞起來很奇怪嗎”
料理屋的衛生間狹小逼仄,半開著通風窗口。即使再注重清潔,高溫的天氣加上周末較大的客流量也無法讓衛生間完全沒有氣味。天花板吊頂上的換氣扇沉默又艱難地運作著,衛生間的氣味、血腥味和香水味在這小小空間中彌散,讓人感到輕微的頭暈目眩。
宮小姐并沒有回答田中小姐的問題。在一片難捱的尷尬中,她輕聲陳述“你身上是七氟醚揮發后的香味。”
“尸體身上沒有掙扎痕跡,嘴巴半張,舌頭下墜,是輕微窒息昏迷的癥狀。他喝了酒,酒精和醚會相互作用,更容易引起呼吸抑制。作為醫學實驗室的助理,拿到高濃度七氟醚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吧你的包里或許還藏著七氟醚的余液”
“選擇在衛生間殺人,不僅僅是因為能夠避開監控;你還知道魯米諾與尿液等排泄物反應發出的光與血反應是相同的,你想誤導警察”
話音未落,加藤秀司猛然暴起,往前一大步伸手就要去拽宮紀的領子讓她閉嘴,被宮紀輕飄飄躲過。他站那里,臉色漲紅,一雙眼睛恨恨地盯著宮紀“你憑什么因為彩子的職業就污蔑她殺了人”
“是因為傷口的位置和田中小姐的身高。”柯南沉著一張臉擋在加藤秀司與宮紀之間“兇手是在被害人失去意識后從背后用刀刺向了被害人的身體。被害人身上的創口在胸部較下的位置,而且從創面可以看出是從下往上刺入。田中小姐不到一米六,而加藤先生比受害者還要高,他在那種情況下動手不可能會形成那樣的創面。”
宮紀的目光來回逡巡過顫抖的田中彩子和憤怒的加藤秀司,灰色的瞳孔里像是結了幾簇冰棱子。
她語氣冰冷、毫不動搖地繼續敘述“窗戶一直開著,通風快一個小時血腥味還是這么重,兇器在天花板里面、挨著排氣扇對不對不同于鋁扣板和木龍骨,集成吊頂很好拆卸,用小刀插進縫隙就能撬開。吊頂縫隙處沒有任何血跡,我猜你用手套擦干凈了兇器才用它撬開天花板。看你的表情,我說對了那兇器和你沾染了血跡的手套就藏在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里,到時候把排氣扇卸下來就能看見,檢測上面的生物信息就能發現線索。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什么都不知道”
隨著宮紀的講述,田中彩子的眼睛越來越紅。她身體發著抖,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別用那種語氣來評判我,岸田那個人渣、混蛋,他早就該去死”
“不用說給我聽,待會警察過來向他們解釋”
宮小姐美麗的面孔依舊是一片平淡,好像這里的尸體和一切難以言傳的悲劇和愛意,都只是一個不足為道的意外,還不足以讓她作出有損儀態的行為。
松島檀一郎冷冷地看向宮紀。
“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讓開路,我趕時間。”
一小時三分二十一秒。
沒有對三個嫌疑人進行必要的搜身、問詢,僅靠觀察得到的線索進行了非常粗糙的推理,剩下的只能交給警察去處理。
宮紀踏出料理屋,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洋傘的手柄。日光暴烈,蟬鳴鼓噪,她的背影美麗雅致,像一樽色彩明亮割裂的瓷器。